只要不当着别人的面亲吻爱抚,一般人也不会想到那方面去。

    早恋的滋味酸酸甜甜,甜蜜又美好,郁止发现自己竟有些享受这种感觉。

    不过,唯有一点令他十分无奈。

    便是沐云里对于情事的好奇与执着。

    自一开始,他便对此有着浓烈的兴趣,又是问大夫又是看书画,郁止本以为这种兴趣会随着日子渐长和习以为常而减退消磨,谁知过了几年,沐云里的兴趣并未减少半分。

    具体表现在他已经成了书局里的常客,买了许多书籍,向来不喜读书的他为此还在自己院子里建了个书房,不过其它书都是为了掩护,只有那些风月话本和图册才是他的珍藏,足足有几个书架,每本书还用正经的封皮包裹,以免被人发现。

    这事原本郁止也不知道,不过听说沐云里建了书房,且买了许多书后,他便察觉到其中有问题,某次去看了看才确定心中猜想。

    “这些你都看过?”郁止随手抽了一本问道。

    沐云里表情有些小得意,“那当然,怎么样,想不想要试试?”

    这便是第二个表现。

    自从知道同窗里关系好的几个人多少都有人伺候后,沐云里便十分想与他动真格,见缝插针寻找机会。

    若非郁止坚定不移地拒绝,这小子恐怕早就肾虚了。

    又被对方提起,郁止便只给了他一个眼神,沐云里便知道他的态度,撇撇嘴,倒也没说什么,主要是已经习惯了,若是对方答应,他才会换个表情和态度。

    “真不知道你怎么能这么忍得住,明明身体也挺正常的。”

    这么久以来,两人虽未动真格,却也互助过多次,沐云里也清楚郁止的身体状况,不再误会。

    可正因为这样,他才更奇怪,怎么就能这么淡定呢?

    这样显得他好急色。

    有些不爽。

    “你乡试准备得如何?”郁止转移话题,怕这人再聊下去又要胡来。

    果然,一听这话,原本还精神满满的沐云里,顿时跟霜打了的茄子,脑袋垂得低低的。

    不用问都知道,显然不怎么样。

    两年前,郁止便以小三元的名次过了乡试,他的出身让他没有受到任何“潜规则”的影响,这个结果完全公平公正,成绩出来后也无人觉得震惊不配,实在是郁止前期铺垫的好,他的才名已经初有小成。

    小三元出来后,更坐实了他才华横溢、学识渊博的名声,甚至有人还知道他过目不忘。

    其中随意一个拉出来都能被人吹上好些日子,凑在一起,还在一个人身上,那郁止的光环便加深了几层。

    不过,跟他的才名一同扬名的,还有他天生不足、体弱多病的名声。

    这边让人消减了不少对他嫉妒,更有利于他的人缘。

    与他相反,沐云里在科举上的进度走得十分艰难。

    哪怕有郁止帮忙,他也不过是个童生。

    并非郁止不会教,而是两人的关系,注定了沐云里对郁止的态度不会像对寻常夫子那样敬畏,虽然他也从未敬畏过任何夫子……

    这让郁止教得有些艰难。

    且沐云里天生在读书上没有那根弦。

    他打心底里觉得自己只需要识字明理看得懂话本就行了,功名什么的,不是还有郁止吗?

    反正他们注定是一家人,考取功名为族争光这种事,有他也够了。

    “我不想考了。”沐云里直接道。

    “考个试还得回家乡,好远啊,我不想去了。”沐云里的理由永远那么直接。

    上回是因为郁止也必须回,他就算留在京城也见不到人,还不如回去,现在郁止不用回去,府试的地点要近一点,他还能陪对方一起,哪个不比孤零零回老家强?

    “你确定想好了?”郁止也没非要他考个什么结果,这么多年他哪里不知道沐云里在读书上没什么天分,强行教导也不是不行,可皆是苦的不仅仅是他,更是沐云里自己。

    闻言,沐云里敏锐觉得有戏,双眼一亮道:“想好了想好了!我爹我娘都同意!”

    只要郁止不反对,他就解放了!

    郁止自然没反对,“想好了就好。”

    不等沐云里高兴,郁止又道:“既然不想科举,那就去军营吧。”

    沐云里还没勾起的唇角顿时僵住,瞪大眼睛道:“你怎么知道?!”

    他爹同意他放弃科举也有条件,那便是他必须入军营,无论什么营。

    他本想随便挑一个不起眼的,干一段时间就退出,结果郁止一句话打破了他的妄想。

    “我就是知道。”郁止淡淡道,“不许想方设法拒绝。”

    沐云里跑过来按住他的双肩,实际更想抓的是他的脖子,“你怎么这样!我绞尽脑汁推脱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跟你有更多时间在一起?”

    郁止背靠著书架,神色淡定自若,“为了我还是为了跟我睡觉?”

    呃……

    沐云里表情顿时僵住,一股淡淡的尴尬在空气中升起。

    “我……我都想,怎么了?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