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甚至想到郁止身上的污名,想着对方就算有六元及第的名声,也不一定前途光明。

    实在是与男子成婚,无嗣,不孝,哪一个都能成为他的把柄,给他的官途添加垫脚石。

    且他又年纪轻,即便做官,也不会分给他多重要的活,多半要历练几年,而这,就是他们能够超越他的机会。

    沐云里早早就请假在郁家等候了,报喜的官差一来,“敢问这里可是郁止,郁先生的家?”

    “是是是!各位请进!”沐云里仿佛那对方口中的郁止是自己一般,与有荣焉地邀请人进门。

    其他郁家人:“……”

    这里到底是郁家还是沐家,用得着让你一个还没进门的人来招呼人?

    官差也没管这眉眼官司,得到确定的消息后,他展开喜报便开始念。

    会元尘埃落定,沐云里整个人都既喜又愁。

    喜的是郁止太厉害了,真不愧是他看中的人。

    愁的是郁止这速度太快了,他还只是个百夫长,这眼见着就要输了啊!

    郁家老早便让下人准备了宴席,吃宴的人很少,只有郁家和沐家,就是一起吃个饭,整整的宴请还要等到殿试之后。

    吃完饭后,沐云里趁着没人注意,悄悄追去了郁止院子里,

    “你干嘛这么厉害啊,不知道故意做错一些题目吗?”你这样,我还怎么努力超越啊!

    换作别人,指不定听见沐云里的话就得生气,也就是郁止能听懂他的言外之意。

    “你也可以更厉害。”郁止挑眉道,“怎么,难道你害怕?”

    沐云里哪能承认,“谁?谁害怕了?我这不是担心你的身体吗。”

    此时此刻,他俨然忘了郁止身体根本没事,甚至因为习武,身手还不错的事实。

    郁止:“……”

    “那为了我的身体着想,成亲时间推迟如何?”

    沐云里抬脚作势要踩他,“你休想!”

    郁止笑着躲开。

    两人成婚日期已定,就在殿试的半个月后。

    那可是沐云里盼了这么久才盼来的,谁要是敢打扰他就跟谁急。

    郁止也不过是逗逗他罢了。

    殿试比会试更快,考生入殿,开始考试,皇帝和大臣在一旁围观,心理素质差点儿说不定就得被抬出去。

    短短半个时辰,郁止便已经看到有五个人被抬出去。

    有人挣扎,甚至还被侍卫堵住了嘴。

    皇帝老早便想见见郁止,他之前从许多人口中听过此人,多是才华横溢,体弱多病的词。

    于是他给皇帝的印象便是这人有才,和这人身体不行。

    让人既高兴又惋惜。

    之前两次见面都是匆匆一观并未仔细瞧见过。

    如今认真观察,皇帝惊觉这人样貌有多出众。

    难怪男人也喜欢。

    还是沐家小子那种人。

    他心里暗自嘀咕。

    出神片刻,他才发现自己站在郁止身边有点久了,而在他站着的这段时间内,郁止手中的笔也没有再停下来过。

    皇帝心中暗暗给郁止加了个宠辱不惊,临危不乱,有定力的标签。

    有点满意。

    果然,不应该因为私情而对人才有所偏见。

    不就是喜欢男人吗?

    多大点事。

    皇帝见过的人多了去了,不介意多容纳一个喜欢男人的。

    且人家喜欢的也是正经人家的儿子,皇帝还是挺满意的。

    那些在皇帝面前上过眼药的人,想打的主意怕是要泡汤了。

    殿试结束,众考卷被官员们排列名次。

    他们有心想要给郁止一点颜色瞧瞧,想看看他的答卷里有没有什么致命的错误能被他们拿来当把柄。

    然而当看见那篇文章后,众人几乎彻底忘了自己要做的事,纷纷读起了郁止的文章。

    别说找破绽了,没当场对郁止变脸都是定力好或者要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