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哪里有点奇怪,说不上来,但就是奇怪。

    饭桌上,郁雯黎望对别逢君的态度礼貌居多,算不上热情,郁母和郁父对他观察过后,也没说什么,态度也不算冷淡。

    没有为难,没有排斥,没有无视,别逢君不自觉松口气。

    整顿饭下来,桌上最坦然的竟然是郁止和黎知新。

    “舅舅,你跟别老师以后也要住在家里吗?”饭后,黎知新悄悄找到郁止。

    郁止挑眉:“怎么,想蹭免费教学?”

    黎知新:“……”当然不想!

    就是不想才来找舅舅让别老师别给她上更多课的!

    郁止拍了拍她脑袋,笑道:“放心,以后我和别老师不跟你一起住,不用担心会强行给你补课。”

    黎知新:“……舅舅,我觉得我可以。”

    “什么?”

    “我可以接受补课,你跟别老师留下吧。”

    没了舅舅,谁来拯救她被养刁的胃?!

    郁止:“……”

    在郁止的示意下,郁母还是把别逢君的情况跟家里人说了个清楚。

    并非是因为担心排斥,而是只有知道,有所防备,才能更安全。

    很多人为了能更好地融入社会,融入人群,往往会隐瞒自己的病情,很多时候都幸运地无事发生,可这样的隐瞒并不安全,并非没有隐患。

    若是相处不久的朋友同事陌生人,隐瞒无可厚非,可是对于既亲近又要常年相处的亲人,隐瞒便并非明智之举。

    傍晚,郁止送别逢君回去,出了门,别逢君才肉眼可见地完全放松下来。

    天幕渐暗,路灯亮起。

    秋日渐进,晚风拂来,郁止问他,“想试试新车吗?”

    别逢君狐疑,“你拿到驾照了?”

    郁止笑而不语。

    驱车去往别逢君住处的路上,郁止播放着音响,是一首舒缓浪漫的音乐,明明听在耳朵里,却又觉得似乎什么也没听进去。

    “我把你的情况已经跟我妈说了。”

    别逢君霍然转头,却只看到郁止平静淡定的侧脸。

    “你……你!”

    “这么紧张?”郁止莞尔。

    废话!

    换谁谁不紧张?

    别逢君发现,郁止破有种轻而易举将人吓死或者急死的本领!

    “可是再紧张也没办法。”郁止故作姿态地叹息一声,“我已经说了。”

    现在是说不说的问题吗?!分明是他们反应和态度的问题!

    不对,既然已经知道,那今天那顿饭……

    别逢君脑子被冲击得有些反应迟钝,半晌才反应过来,心中惊疑不定。

    “是的,她接受了你。”

    “别老师,开不开心?”

    车内很久都没有声音。

    随着时间越久,喘息声越来越重,越来越明显,直到别逢君憋不住,开始用嘴呼吸。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似乎这样才能让他缓过劲来。

    悠扬美妙的音乐声在车内回旋,不吵闹,却将车内氛围代入到一个很安然、很动人的环境。

    “郁医生。”

    “……你是来杀我的吗?”

    不久之前,同样的话别逢君也说过。

    可与那时宛如临死前的悲鸣不同,此刻的别逢君,更像是走过刀山火海后的从容淡定。

    看似轻描淡写,实则真诚而郑重。

    “不然,这颗心怎么会不听我的话。”

    只随你跳动。

    他表情和声音都带着一丝茫然和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