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不愿意亲自告诉我吗?”郁止并未上前,像是等着宋逞意过来。

    宋逞意总是拗不过他,最后乖乖听话的还是皇后。

    他将这盏琉璃灯提到郁止眼前,琉璃灯罩上的画也落入郁止眼中。

    嗯,大红的色调,勾勒出两个穿着红衣的人。

    一人坐在床上,一人站在床下。

    是成亲当晚的模样。

    喜庆的红色与今日正相配。

    “从前不知,原来皇后不仅有才,还有一双巧手,画技超群。”郁止将这盏灯挂在床头的架子上,一抬头便能看到。

    宋逞意有些不好意思,“都是雕虫小技。”

    从前宫里的日子无趣,总要给自己找点事做。

    倒是来黎国后,他每日都有事忙,这些已经生疏了不少。

    “雕虫小技才刚好,不能展露于人前,只我一人能见到。”郁止自然而然道。

    宋逞意:“……”

    一时竟不知说皇帝夫君不会夸还是太会夸。

    更不知道自己是要练习得更熟练,还是这样就好。

    郁止瞧他表情,虽没波动,却好似藏了千言万语。

    他忍俊不禁,“开个玩笑。”

    “画的很好,绝非雕虫小技。”

    “也并非不能展露人前,只是我想私藏这盏灯,皇后应了我可好?”

    宋逞意高兴又羞恼。

    高兴是是因为郁止夸得太好,羞恼则是因为这还需要问吗?

    他想做什么,宋逞意总是应的。

    可郁止想看的,便是他面无表情地“嗯”那一声的模样。

    乖巧中透着古板,古板中透着可爱,最是惹人喜欢不过。

    “嗯。”这么想着,便也看到了。

    红灯笼的光芒映得宋逞意面颊有抹浅浅的红色,像是烛火之光,又好似自然而生。

    如落日红霞,温润又明亮。

    就是眼前之人,这样一个含蓄内敛到连表情都不爱做的人。

    用一盏盏灯笼,一个个题目,写了一封信。

    诉说情衷,畅想未来。

    “准备了多久?”那些题目,准备了多久?

    宋逞意摇头:“不久。”

    很有意思。

    郁止看出他乐此不疲,便也笑道:“下次换我来。”

    “解不出来,可是要受罚。”言语间,是要自己出题,而非找题目。

    宋逞意自信道:“不会。”

    “会与不会先不提,咱们先把奖惩约定好。”郁止眼中光芒一闪。

    宋逞意不说话,便是默认的意思。

    “若你解开,我也给你画一盏灯。”

    “若是解不开,也不罚你别的,只是这信看不了了。”言外之意,不会主动将没解开的内容告诉他。

    宋逞意信心满满地应了,然而真收到郁止的题目时,整个人傻了。

    宋逞意的题目用的都是常见的诗文词语文章等等,他读过书,但读的却也不算太多,足够应付交际中见到的吟诗作对便可,寻找制作题目便花了他不少功夫。

    可郁止的题目材料用的是什么?

    过往卷宗,科举文章,还有古籍孤本。

    绝大多数宋逞意见都没见过,更别说破解,即便是开卷翻书,都要翻好久,得到的答案还不一定是对的。

    宋逞意熬了一整夜,才解开五个题目。

    第二日便到了郁止面前,将那一摞题目,少说也有五百个,尽数砸进郁止怀里。

    “陛下欺负人!”

    郁止看着哪怕面无表情都阻挡不住浑身郁闷情绪的宋逞意,勾唇忍笑:“皇后愿赌服输。”

    宋逞意咬了咬唇,最终还是不甘心地将他怀里的题目全都拿过来,“我、我还没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