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喔,那他们是很厉害哦。”

    郁知忍笑,为了维护某颗球的面子,没拆穿。

    “你想变成人吗?”

    “不想。”灰球回答得干脆利落。

    郁知挑眉问:“为什么?”

    灰球心说这还用问吗?

    人类那么弱,什么都怕,它才不要。

    看它圆滚滚的身材,巨大的体型,虽然还比不上一些邻居,但是绝对比人类大。

    它强大又威武,为什么要变成比郁知还脆弱的人?

    “郁知郁知,你变成球吧!”它兴奋道。

    “为什么?”郁知又问。

    “球很强很大,你变成球,就不会怕水怕火怕别的了,我还可以带你滚圈圈,一个圈圈就可以滚好远!”某颗球说个没完。

    郁知时不时点头,别的没听出来,倒是把这颗球有些自恋的想法听了个清楚明白。

    面对漂亮的同类,这颗球是自卑的,可面对弱小的郁知和人类,这颗球就为它巨大的体型而骄傲。

    郁知终于明白为什么很多非同类的生灵为什么对彼此不容易融入,实在是审美差异就是个难以跨越的巨大门槛。

    他也不跟这颗球争辩,只是默默加快了修炼速度,等待有朝一日成功化形给这颗球看。

    无他,作为人,他远比这颗球更骄傲。

    时间就在修炼和教学中度过,等到这颗球学完了常用字,郁知开始给它讲故事。

    然而这故事一开讲便不得了了。

    第一个故事,小蝌蚪找妈妈。

    “郁知郁知,为什么我没有妈妈?”

    第二个故事,孔融让梨。

    “梨真的很好吃吗?我也想吃。”

    第三个故事,孟母三迁。

    “为什么不要搬家?不可以变个书院出来吗?”

    郁知:“……”

    这颗球教不好了。

    他干脆放弃什么寓教于乐,放弃教育类故事,直接讲跌宕起伏的故事情节。

    事实证明,西游记是每个孩子的心头好,年龄以亿为单位的球也不例外。

    然而郁知还是低估了这颗球的杀伤力。

    当他被“吃俺老孙一棒”的吼声从睡眠中惊醒时,差点以为自己穿越了。

    一只猴子扛着金箍棒在球上飞来飞去,跳上跳下,愉快地玩耍,竹林被打翻大片,熊猫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郁知:“……”

    “你、给、我、停、下!”

    猴子一副做错事的模样,口中说出的却是这颗球的声音,身上每根毛都不听话地炸开,那声音委屈巴巴,仿佛郁知是个不可理喻的独裁家长,“我就玩一会儿……”

    郁知:“……”

    他能怎么办?

    郁知忽然有种感觉,仿佛自己从前那无数年的教学生涯就是为了遇见眼前这个魔星做准备,然而他的准备还是不够充分,以至于现在那这个大孩子毫无办法。

    它只是贪玩罢了,它有什么错呢?

    这是一颗球,虽然是他的学生,却更是他的朋友。

    最终,郁知也只能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不过,为了让这家伙转移注意力,发挥其他精力,他给它安排了基建任务。

    虽然变幻出事物对这颗球而言没什么难度,可郁知要求的不仅仅是变化出事物,还要每一处每一样事物都很合理。

    沼泽里面不能长树,水火不容,江海不能倒流,悬崖不能有房子。

    其中考的各方面知识令灰球头疼,每每绞尽脑汁想半天,也还要出错。

    偏偏郁知还不给及时指点,非要让灰球自己发现哪里不对劲,不过好歹他提前有准备,随时开着金光防护,任凭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碰不到他。

    他闭关修炼,等他再次醒来,就看见四周焕然一新。

    温泉里燃着火焰。

    花儿悬在空中跳舞。

    苹果结在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