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有理由相信,陈宇有可能是心甘情愿,也有理由相信他是被迫的,可是我要提醒大家,两种可能的真实性占比,可是各二分之一哦!”

    陈宇紧盯林玉展的目光渐渐失去了光泽,最后无奈地低下了头。

    “不过,如果我指出陈宇的两个特征,那么,这个比例就会有所撼动哦。”

    这条毒蛇还想说什么?

    陈宇不禁大幅度地喘息起来。

    只见林玉展的助手递给他一份厚厚的文件,他拿在手里,像是挥舞着胜利旗帜一般,向欧阳鸿飞的方向晃了晃。

    “这份文件,是心理咨询师安婉小姐提供的,关于陈宇的心理评估报告。”

    “fuck!”欧阳鸿飞小声咒骂了一句,他已经料到大事不妙。

    陈宇惊诧地看向欧阳鸿飞,他不能理解,也不敢相信,欧阳律师的好朋友,是在出卖他们吗?

    他还是看不清这个世界。

    “陈宇近日到过安婉的诊室去做心理咨询,安小姐对他的心理状态做出了非常专业的评估。

    “当然,心理医生应该为病人保守隐私,但是陈宇曾经说过,为了这个案子,他愿意披露自己的任何隐私。

    “至于安婉医生嘛,我想审判长应该很熟悉,她是一名侧写师,多次帮助公安机关对犯罪嫌疑人的心理状态做过评估,在司法取证方面,可信度和专业水平都是公认的权威。”

    混蛋,你到底想说什么?安婉到底为你做了什么假证?欧阳鸿飞向林玉展投去剑一样的目光。

    (…… 删减 ……)

    陈宇:“你胡说!”陈宇愤然起身,“安医生只和我聊了十几分钟,她怎么可能……”

    林玉展:“请你不要怀疑安小姐的专业能力!”

    欧阳鸿飞又小声爆粗。

    林玉展:“所以说,一个有受虐癖的同性恋,他在b05里经受的事,很有可能是他自己要求的,他也从中得到了满足,换句话说,他是心、甘、情、愿的!”

    凯庆洋和叶明真在听审席的哄呛声中,相视而笑。

    “你胡说!你们……你们颠倒黑白……”陈宇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他倔强地用手背去抹,直到揉搓得满脸通红。

    “小宇,我们不告了!妈妈对不起你!”陈翠翠泣不成声。

    等到骚乱再次平息,审判长询问辩方律师对控方举证是否有所异议。

    欧阳鸿飞缓步走到庭上,他先绕到证人席,把一包纸巾放到了台面上,然后又走到法庭正中,林玉展的面前。

    陈宇抽出一张纸巾,抽嗒着抹去脸上的泪痕。

    欧阳鸿飞:“首先,我对于控方律师口无遮拦不羞不臊的专业精神表示钦佩。”

    “过奖过奖。”林玉展讪笑着回应。

    “可是我还是要说,林律师所表现出的对于特殊人群的歧视,我无法苟同。”

    “什……我怎么歧视了?”

    (…… 删减 ……)

    欧阳鸿飞向他的秘书示意了一下,秘书便在一名法警的帮助下,打开了投影仪。

    法庭右侧墙壁,从上到下拉起一块白色帷幕,一张b05的全景照片就投放在了帷幕上。

    哎哟!

    天啊!

    太恐惧了……

    诸如此类的惊叹声,不断地从听审席间传来,陈宇往白色帷幕方向看了一眼,就马上移开视线,他全身明显地颤抖着,委屈地啜泣起来。

    “大家都看到了吧,这简直就是人间地狱!我无法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受虐狂,可以心甘情愿地走进去,心甘情愿地任人摆布!可是,这并不是我要说的重点,我想说的是……”

    欧阳鸿飞的秘书递给他一个红外线翻页器,他暂时拿在手里,没有开启。

    “我们很庆幸,作为惊世骇俗的房间,b05不是一般人能消受得起的,所以自一月五日以后,到二月十日我打算接下这个案子那天,这段期间,b05一直都是空置的。

    “虽然事后这间屋子被保洁员清理过几次,但是通过先进的取证设备,我们可以在特殊光线的帮助下,还原案发当时的血迹分布情况,也可以提取出人的足印、指纹等留迹,以供身份识别。”

    欧阳鸿飞开启了翻页器,向帷幕的方向点击,一束红外线从翻页器顶端出来,在帷幕上形成一个指示用的红点。

    “所以,我们得以在这里……”欧阳鸿飞操纵着翻页器,红点在照片中大床的位置划圈。

    “还有这里……”欧阳鸿飞又动了动手腕,红点移向了房间正中的椅子。

    “以及这里……”最后,红点在镜子前的地面上游移了一阵。

    “发现并还原了大片的陈宇的血迹。”

    欧阳鸿飞再一按翻页器,用电脑制图模拟出的血迹,就覆盖在了照片中的床单、地面等处,真实地还原了当晚的惨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