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的时间,许期期开着一辆银色宝马出来,新车停在跑车旁边。

    裴越扫了车一眼,表情还算满意,这款车一百五十万,性能好,空间足,属于实用一派。裴越坐到驾驶位,动作懒散地启动车子:“怎么只买一辆?”

    “库存只有一辆,我赶时间。”许期期柔嫩的手指把黑卡递过来。

    她的指甲呈现柔润的淡粉,细长的手指在黑卡的衬托下更加白嫩。许期期问:“要么裴老板,你给我折个现?”

    问一问不算吃亏,万一同意了呢。

    裴越没有接过黑卡,车窗摇上的一瞬间,微微偏头,灰色墨镜后面的眼神沉沉的,悠悠吐出几个字:“折现吧。”

    看着银色宝马消失在转角,许期期开心地晃动jsg黑卡,用指尖弹了下,一百多万呢,影帝真是大方。

    她开着车回到学校,转了两圈,没见到谢澜的身影,倒是看到几个男生聚在一起,其中一个直愣愣地看着她的车,难道他们认识自己?

    邹沛见到许期期已经绕了三圈了,忍不住对裴燃说:“燃子,咱们搭那个女人的车走吧,今天你生日,这个时间这里不好打车。再等下去,订的包房时间过了。”

    路阳也附和着:“是啊,她不就是想讨好你吗。你就给她个机会献殷勤呗,太阳这么大,我快被嗮晕了。再说你爸不是回来了吗?我们赶紧去跟他们聚一聚,你还得回家跟你爸庆祝呢。”

    “有什么好庆祝的?”裴燃语气不屑,眼神朝许期期红色跑车上看了一眼,她还能再俗气一点吗?这么难看的颜色也选,让他坐红色的车,真够可笑的。

    尽管裴越很忙,每年他的生日,裴越总会赶回来跟他见一面,亲手给他做一碗长寿面。

    裴燃咬碎嘴里的棒棒糖,橙子味道的奶香蔓延开,他冲路阳说了句:“你们想坐就坐。”

    路阳招手,刚好许期期第四次路过他们,她一定会停车的。

    裴燃抱起地上的篮球,拎起书包。

    哪知道,红色跑车直直路过他们,完全没有减速。

    怎么回事?裴燃手里的篮球“啪!”一声掉在地上,滚了好几个来回。

    路阳:“那个女人去哪?怎么没停车?”

    裴燃脸色阴沉。邹沛拍了拍他的肩膀:“燃子,她肯定没看见我们。”

    “最好以后也看不见。”裴燃声音冷冷的。他的眼神盯着那辆红色跑车,直到车停在对面街道。

    许期期把车停好,刚刚她看到了谢澜的身影,方才想起来,目前谢澜在一家面馆打工。

    她推门进去,谢澜垂着手站在收银台前面。

    一名肚子圆鼓鼓的老板正在训斥谢澜:“一大早晨你就请假!你不是说以后全职吗?怎么又变了?谁会用你这样的穷鬼,赶紧给我滚蛋。”

    谢澜语气平平:“你不雇佣我可以,工钱给我。”

    “没干满三个月没有工钱,这是我们一开始就讲好的。”

    “不是我不想干,是你辞退我。”谢澜声音坚定。

    老板怒气冲冲,拿起桌子上的纸抽砸向谢澜:“没有我,你早饿死街头了,还敢跟我将条件?”

    他从收银台里面拿出三百块钱,像打发要饭的一样,随手扔在谢澜身上:“赶紧给我滚,否则三百块都没有。”

    谢澜一动不动,眼底没有感情。他只是一个后厨打杂的,在这个面馆里工作了三个月,夏天的厨房再热,他也要煮面,摘菜,洗碗。

    即便如此,前两个月,他只拿到了每月一千五百元的薪水,这个月工作了二十八天,只给他三百块。

    他早已麻木了,大喊大叫都没有用,自尊心,良知在社会的底层简直一文不值。

    他不是没有注意到,刚刚进来的女人是他名义上的亲戚。

    呵,小姨。有什么用?他妈妈生命垂危的时候,对方连个电话都不接。

    当你一无所有的时候,这个世界是一片沙漠,荒芜而干枯,让人绝望。

    他当然可以因为自尊心转身离开,那么,这一月的辛勤汗水就白费了,他找到下一份工作之前吃什么,喝什么。

    “喂!老板,把欠他的工资给他。”清脆的女声响起,引人注目。

    张老板眼睛瞪得跟铜铃,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女生有什么能耐?

    仗着这个时间店里没几个客人,他声音森森道:“你多管什么闲事,想吃饭就吃饭,不想吃饭赶紧走。”

    许期期并没有被他激怒,嘴角反而带着笑:“您是西北面馆的老板?”

    “干什么?”

    “刚才听你们争吵,这位学生在你这儿打工吧,他是否还未成年?”

    张老板脸色一沉,反应过来小姑娘在做什么,伸手欲要抢许期期的手机:“谁让你录视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