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哥,谢谢你这次带我出来。”纪冲脸上是一种被托付的激昂。

    周驰淡笑,后座还有几名小弟,也很激动。

    周驰这次没有带阿时出来,他把阿时安排在了维修店,想让阿时保护好温妩。

    这算是他第一次真正地为闫致兵完成交易,卧底任务终于开始了。

    他这一趟其实要呆一个星期,但只告诉温妩是三天,一开始就说太久怕她会追问太多。

    他好像没办法对她撒谎,总觉得自己会露马脚。

    温妩在三天后接到他说还要再做几天的电话,有些郁闷,也是心疼。

    “什么机器要修这么久啊,你吃得消吗?要不我来看你,带你去吃点好吃的。”

    “我这一群男人,你请他们我心疼钱。”周驰说,“我想多挣点钱,干完就回来。”

    温妩缠着他问了些在工厂里的吃住条件,周驰没说太多,借口太忙给挂了电话。

    电话这头的温妩有些恼,抬头看到对面阿时和猴子在愁眉苦脸琢磨一堆电器,心头的恼最终化作一种无奈。

    她心疼周驰。

    这么好的人也许就是吃了没文凭的亏。

    不过温妩很快打起精神,重新投入到工作里,连唐彦同打来电话问她做了多少件旗袍了都很耐心地跟他聊着天,没像之前那么不满意对方催问的语气。

    她得努力赚钱呀,让周驰知道他们根本不缺钱。

    等她把外婆的旗袍都做完了就可以换到他们生活的新城市,然后她给周驰开个店,她重新做设计师。

    温妩这么想心情倒愉快了很多,把音箱打开放了音乐,连陆嘉童和包思萱过来玩耍的吵闹声都觉得没那么叽叽喳喳了。

    陆嘉童举起包思萱那个拍立得:“温姐,我当上升旗手啦!包思萱打赌输了,今天我可以一直玩这个拍立得!”

    温妩难得愉悦地夸他:“升旗手啊,那你很优秀。”

    她带了两个小屁孩去林玲店里照顾生意,林玲今天好像也格外高兴,眉眼里是藏不住的喜悦。

    温妩问:“林姐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上次不是跟你提过宋园路那边的学区房吗,我明天就要去签合同了。”

    “那是好事,乔迁的时候要通知我们。”

    林玲笑着:“还加肉?你今天食欲好好啊。”

    温妩有些无奈:“我看你还是先去治治耳朵,你又听错我说话了。”

    陆嘉童大声喊温妩刚才那句:“温姐说搬新家的时候请她来给我们送红包。”

    林玲无奈地对温妩说:“我没听清,不用红包,你来玩就好。我这耳朵啊恨不得贴到人家嘴巴边去听。”

    陆嘉童跑到林玲身前:“妈妈,你买完房子去看下耳朵吧,我陪你去。”

    “嗯,买完房再说。”

    温妩吃完饭回了店里,林玲收拾桌上的碗筷,接到外送的电话,开着免提殷勤地说这就送来。

    …

    周驰一直在毒品交易的任务里,白天补觉,晚上交易,没有环境能跟郑祁华联系,脑子里的弦时刻紧绷,不敢忘记这几天走过的路线和毒贩的一张张脸。

    他在午睡醒来接到闫致兵电话。

    “安全吗?”

    “安全。”周驰从床上坐起身回答,“南川工地那里遇到巡逻的民警,我躲过去了,没什么意外。老六还想要一批冰,姜爷说这次最后一次拿、不想做了,钱家两兄弟想跟您干……”

    周驰一一说起这几天的任务。

    电话这头的闫致兵听完挂了电话,似笑非笑跟宋建九哼了声:“周驰还有几分能耐。”

    “您不是很看好那小子。”

    闫致兵听出宋建九话里的醋味,睨他一眼:“没把任务给你,难道不是保护你?跟我这么久,还讲这种话。”

    “我知道了,哥。”

    闫致兵点燃一支雪茄,想了片刻:“姓姜的既然不想干了就做了吧。”

    “灭口?”宋建九问,“您不是跟他结拜了?”

    闫致兵只是说:“他没多少弟兄,好弄。”

    “我知道了。”

    “不着急,等周驰回来叫他去。”

    “但他没像我们这样处理过尸体。”

    “你教他。”

    哐当——

    像是什么撞在门上的声音,但又没了动静。

    屋内的两人瞬间紧绷起神经。

    闫致兵和宋建九互看一眼,闫致兵起身迅速钻进卫生间。

    宋建九紧望着房门:“谁?”

    但没听到回答。

    他拿出一把匕首握在背后,警惕上前,在突然的一瞬间打开房门。

    林玲贴耳伏在门上,看见他愣了一下,很快笑着说:“老板,面给你们送来了。”

    宋建九紧眯眼眸,没有拿匕首的那只手接过了面。他的手不方便给钱,说:“去你店里再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