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谁?她能跟他说她是谁?直接报名字吗?那对方要是根本不记得怎么办?

    她想了想:“我们刚刚在洗手间门口遇见过的。”

    “哦。”对方似乎是在回忆,语调微扬,“想要睡我的那个?”

    “……”

    果然!

    果然是这样被他记住了!

    苏鹿内心欲哭无泪,在崩溃的边缘疯狂试探,手指抠着墙壁,正想着要怎么解释才能化解掉这个尴尬的误会。

    虽然以后不会有什么交集,但她也不想在他心里留下这么个诡异的印象啊。

    那边的人又开了口:“你的身份证在我这里。”

    他这话一出,苏鹿的心思很快被引了过去,连忙问:“真的吗?太好了,谢谢您。请问,您现在还在公馆这吗?”

    傅时深瞥了一眼桌上的钱包:“不在,我回家了。”

    旁边的顾亭一突然诈尸般侧过头盯着他,又僵硬地扭着脖子瞅了一眼屏幕上,他刚刚发给谢雨蔓的消息:老傅还和我们在这吃饭,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走。

    不会走……

    还真是凑巧他妈哭凑巧,凑巧死了!

    现在联系墓地还捡的着风水好的吗?

    -

    苏鹿盯着屏幕上谢雨蔓转发的消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请问您方便说一下您家的位置吗,我过来拿……”

    “不方便。”他停了一秒,又平淡地说,“一个人在外面住着,总要保护好自己。”

    语气是那么的自然随和又理直气壮。

    “?”

    苏鹿捂着额头抵在墙上,也不知道是要在心里问候傅时深还是问候谢雨蔓还是抽她自己。平复了一下后,她又耐着性子地问:“那么,请问您觉得,怎么才方便让我拿一下身份证呢?”

    她又不是落了座金山银山,他还能稀罕着不给她不成?

    “你不急着用吧?”

    苏鹿回忆了一下她近期的行程,好像没什么要用到身份证的地方,于是诚实地说:“挺急的。”

    “今天有点晚了。”傅时深,“明天找个时间,出来拿一下吧。”

    苏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东西在你那里,你就是大哥。

    “这是你的手机?”

    苏鹿不知道他要干嘛,但还是应了一声。

    “那明天等我消息。”傅时深,“今天不早了,早点睡吧。”

    睡你个大脑袋鬼啊早点睡!

    你还挺养生啊。

    挂断电话,苏鹿叹了口气,背着包转身往外走,背影格外落寞又沧桑。

    没有房卡没有身份证,她是一个无处可去的小卑微。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现在的傅时深,比过去变了些。

    至少这事如果搁在以前,他虽然不会巴巴地亲自送上门,但肯定不会拒绝她去拿的。

    果然是,那个电话留下的心里阴影太深了吗?

    苏鹿垂着脑袋一直走,走着走着,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宽大的皮鞋往上走,肥大的裤腿托着将军肚,男人油腻的声音:“这不是苏鹿小姐嘛,怎么还没回去?你经纪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臭鸟,我劝你别作死

    深哥磨刀霍霍向咸猪手了已经

    第05章

    苏鹿往后退了一步,眉头皱了皱:“他在楼下等我,程导您慢慢玩,我先走了。”

    “诶,别急嘛。”程浩拦住她的去路,“我这片子的女主角你——”

    苏鹿掀起眼皮,眼神冷冷的:“我出道时间短,没什么实力,配不上程导您那女主角,还是留给有资格的前辈吧。”

    她觉得自己已经很有礼貌也足够有条理地讲清楚了,他再怎么迟钝也该领悟到她的意思了,却低估了这种人的无-耻程度。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余光就瞥到那只肥手伸过来,一晚上积攒的郁闷和酒气顷刻间顺着血液升腾而上,有些上头,苏鹿抓着包打开他的手:“别碰我!”

    她的举动不但没打退程浩,倒更像是触到了对方那根弦,男人发起狠来女人再厉害也难不吃亏,尤其还是苏鹿这样浑身上下没二两肉的柴火棍棍。

    她在这一刻,由衷地感受到了生而为人的艰难,懊恼自己没从小修习武术散打跆拳道,女孩子家家的学什么跳舞弹琴和画画。

    感受到命运的窒息操作了吧。

    -

    听到外面的动静时,傅时深刚刚喝完粉衬衫敬的酒,桌上的几个人对男女撕扯的声音见怪不怪,还饶有兴致地开着黄腔。

    他皱了皱眉头,旁边顾亭一若有所思地问:“老傅你觉不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啊。”

    顾亭一是认识苏鹿的,高中的时候还没少吃她的饭,因为谢雨蔓和家里的缘故,这些年里也有打交道,挺漂亮秀气的一个小姑娘,模样也长得乖,但就是从骨子里透露着一股不服输的劲,挺刚的一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