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请问。”

    傅昀州抿了抿唇,入定神思:“如何能让一个见你畏惧的姑娘,对你改变态度?”

    燕歌飞快地想了想,而后道:“都督,这个好办,您这么想,沈姑娘畏惧您,那定是有原因的,您把这个心结解开,将她畏惧的由头除去,不就能水到渠成了。”

    傅昀州垂眸神思了一瞬,突然了悟了一般,轻笑一声。

    “你如何知道我说的是沈姑娘?”

    燕歌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也没别人了呀……”

    傅昀州道:“此事若成,回永州本都提你做暗卫首领。”

    燕歌眼中瞬间迸出喜色,高兴得直想跳,赶紧又补充了几句,为他出谋划策。

    “都督,有时以退为进,或许事半功倍。”

    傅昀州思索了一瞬,颔首肯定了她的观点。

    *

    翌日,脆桃一早便去城郊农户家中采买新鲜鸡蛋、牛奶和时蔬。

    脆桃做事一向喜欢货比三家,等她采买好后,已经是日上三竿。

    回去的时候,她随便叫了辆牛车。

    坐车路过梅园时,却发现此地门户紧闭,门前空无一人。

    她很是纳闷,问那车夫,“老伯,您每日都从这儿过吧,可知这户人家是怎么回事?我记得先前路过,好像都是门户大开,门房中也有人的。”

    车夫想了想,道:“哦——这处宅院呀,已经闭门四五日了吧,或许,是一家子去了外地吧。”

    回到府宅后,脆桃将此事说与了沈蜜听。

    沈蜜正坐在软塌上看书,听完后很是惊愕。

    张淮提前走了,怎么也不找人给她传个信?

    她蓦然想到了什么,突然从榻上坐起来,穿鞋披衣,行色匆匆地便要出门。

    脆桃喊她:“姑娘,您上哪儿去?”

    沈蜜回头应她:“我得去看看,小白说不定被留下了。”

    脆桃闻言,抱了件斗篷,拿了顶伞,追了出来,“那我陪您一起去,您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沈蜜立在台阶上,天色晦暗,湿哒哒地下着小雨。

    脆桃追出来给她系薄锻靛色斗篷,“姑娘,您这么着急做什么,也不差这一时了,今儿天凉,您穿件斗篷吧。”

    穿好斗篷后,两人去门房喊了马车,一路赶至城郊梅园。

    二人下车走至大门前,门未竟然未落锁,好像是知道她们会来似的。

    两人推开门,往平日张淮所住的院落走去。

    宅院内空无一人,宛若空城。

    沈蜜和脆桃打着油纸伞,进到张淮原来住的地方。

    里面环境一点未变。

    院中有棵银杏树,树下有白石,草坪,水缸,水缸中的游鱼躲在浮萍下面避雨。

    沈蜜对脆桃说:“脆桃,这些锦鲤要不咱们一会找个东西盛回去吧,再没人喂,就都死了。”

    脆桃点头道:“姑娘说的是,咱们就当做好事,积德了。”

    两人一面说着,一面走到廊下,脆桃收伞的工夫,沈蜜已然推开了居室的门。

    刚踏进去,便看到小白团子挤成一团,缩在小窝里睡觉,窝前的猫食盆子里,猫粮还有大半未动,看来张淮离开的时候,定是给它留了足余的吃食的。

    沈蜜弯下腰,糯糯地唤了声,“小白。”

    小白猛然惊醒,扭头看到她,几步冲到她脚面,嗷呜嗷呜叫个不停,用脑袋不停地使劲地蹭她,几乎要将她的鞋子都蹭干净咯。

    沈蜜想,小白这么多天单独住着,此刻见到活人,看不得激动坏了。

    沈蜜蹲下去摸摸它的脑袋,安慰道:“好吧,小白,我是来带你回家去的,到时候你和芝芝作伴,就不会孤单啦。”

    小白发出咕噜咕噜地声音回应她,在她手掌中蹭来蹭去,毛茸茸地弄得沈蜜痒地想笑。

    “好啦。”她弯着唇角,又摸了摸小白的头盯。

    *

    梅园外头,驾车的福叔正靠在车辕上,百无聊赖地游目四顾。

    不远处,一人身着锦袍,骑着青骢马渐行渐至。

    福叔看清来的人面孔,吓得一个轱辘,差点摔下了马车。

    傅昀州翻身下马,几步来到福叔面前,问他。

    “沈姑娘入了园子?”

    福叔吓得腿都抖了,生怕又被傅昀州像上次一般,拎麻袋似的拎起来,目光慌乱,连连点头道:“是,小姐在里头呢。”

    没料想,傅昀州这次却微微牵动薄唇,对他淡淡一笑。

    好似心情不错的模样。

    他将马鞭丢到福叔手中,径直往里走去。

    “替本都看马。”

    “是,是。”

    福叔连忙应下。

    他看着傅昀州洒然进入宅院的背影。

    又一次,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

    沈蜜在屋中逗弄小白,小白翻着肚子任她抓痒,咕噜咕噜在地上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