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蜜:“德州各镇盛产丝绸,眼下正值暮春,收丝是最顺理成章的。”

    这一翻推演与傅昀州不谋而合,他笑道:“夫人冰雪聪明,蕙质兰心,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说罢,他起身走向沈蜜,簇簇烛灯下,他高大的身影,宛如一道巨墙,瞬间笼罩着沈蜜的头顶。

    沈蜜有些害怕:“傅昀州,你想干什么?”

    傅昀州扬唇,一脸顺理成章,“方才不是说要一起睡觉吗?”

    说罢,他又走近两步,微微弓下身子,有淡淡馨香。

    沈蜜紧张地与他对峙:“你……你不许过来……”

    傅昀州一把将她抱到了床上,自己则睡到了另一侧。

    “我不过来,我只是答应你,跟你一起睡觉而已。”

    沈蜜靠在床头,小声嗡嗡:“你不去洗漱了?”

    傅昀州翻了个身,闭上了眸子,像是疲惫极了的喃喃:“嗯,太累了,娘子容我一日吧。”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又是讨饶的口吻,沈蜜倒是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其实她也更怕傅昀州会突然对她起了兴致。

    “好,那就睡吧。”

    沈蜜轻轻说了句,而后吹熄了烛台,躺了下去。

    室内落下漆黑的暗色,阒然无声,更漏滴答,开始了漫长的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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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狗那么聪明有没有想到女鹅这么追问就是做了他一样的梦呢】

    -完-

    第68章 误会解除50%

    我若战死,她可改嫁

    果不其然, 只要与傅昀州同榻而眠,沈蜜就又开始做梦了。

    这一回的场景,依旧是在尚书府,不过不是傅昀州的书房, 而是敏辉堂的后耳房。

    耳房内陈设井然有序, 是供奉佛龛的地方, 长案上摆着青烟澹澹的八脚黄铜香炉。

    傅昀州立在长窗下,澜衫墨发, 负手玉立,身前跪了萧策、燕歌还有晚娘。

    他吩咐三人道:“一会的事情, 须得做得十足真, 不能让人生出半点疑心。”

    “是。”

    三人齐齐应和,态度坚定。

    “那便去吧。”

    傅昀州安排好后,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

    几人推门出去, 燕歌却在门口处停下了脚步,她见晚娘萧策走远后,折回来对傅昀州抱拳道:“大人, 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傅昀州淡淡道:“讲。”

    燕歌深吸一口气, 说出肺腑之言,“您这般苦心筹谋,真的值得吗?夫人不明白您的目的,只会对您生出嫌隙。”

    傅昀州转过身来, 瞧着直言不讳的燕歌, 嗓音悠远淡然:“燕歌, 本官要保她。”

    燕歌不明白, 诧异抬眸:“啊?”

    傅昀州负手踱步, 满身都是上位者洞若观火的气度。

    “这件事情,一来是为了坐实我宠妾灭妻,溺死在温柔乡,好叫他们放松警惕,二来,则是为了保全夫人。”

    燕歌依旧满目不解。

    傅昀州又缓缓解释道:“此番举事尽管已有八/九分胜算,我却不能让她担一丝风险。”

    “我若战死,有提前藏下的那封和离书,她不会受到任何牵连,犹可改嫁。”

    末了,他叹息一声道:“燕歌,此去祁山,谁陪她我都不放心,此事我惟愿交由你。”

    傅昀州的一番话平静却隐忍,理性而克制,饱含着苦心和筹谋。

    燕歌大受感动,眸中缓缓蓄了泪,跪下身子,稽首对他拜了大礼。

    “属下,定不负主上所托。”

    燕歌出去后,预先商量好的大戏便上演了。

    敏辉堂中,沈蜜被小丫鬟揭发,说她在秦姨娘送去的莲子汤里掺了毒。

    好在秦姨娘没喝几口,中毒不深,宫中请来的太医及时为其灌下催吐汤,吐出毒物,方才捡回一条性命。

    沈蜜百口莫辩,跪在堂中左右受敌,孤立无援。

    只有刚好来找傅昀州议事的内阁首辅张淮替她辩驳了几句,指出了其中的漏洞。

    可傅昀州却并没有下令彻查,他面色深沉,冷酷下令:“就算此事颇有蹊跷,但本官还是留不得得你了。”

    “来人,自即日起,将大夫人送到祁山别居去住,无故不得下山。”

    一番惩处无异于是将她圈禁。

    沈蜜心如死灰,跪在地上不再辩驳。

    傅昀州背过身,不再看她一眼,背影极其的狠心绝情。

    护卫涌进屋子,来将她带走,傅昀州如松竹般挺峻的身影在她的视野中越来越远。

    渐渐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