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舒呜咽出声,惧怕得一动也不敢动,眼睁睁地看着脚旁那一滩腥红的血越渗越多,直到到她脚底。

    她摇摇欲坠地扶住一旁的墙,头昏得站不住——她晕血,惧怕让她想赶紧跑。

    可是看着左祁惨白的脸和只有轻微起伏的胸膛,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看着好疼啊!

    她光是看着,就感到胸口一阵钝钝的疼,连呼吸的力气都丢了干净。

    她泪水涟涟地打开光脑,安娜老师说过:书籍和网络能给她几乎一切问题的答案。

    她想知道眼下这个情况该怎么办。

    “搜索:有人受伤……脸上、地上都、都是血该怎么办!”

    “滴——亲爱的oga,检测到您的个人信息未满13岁,为帝国法律规定的未成年幼童,帝国有义务保护您的身心安全,青少年模式提醒您:请尽快联系您的监护人!请尽快联系联系您的监护人!……”

    “现在为您演唱《宝贝别哭》,希望能稳定您的情绪……”

    “宝贝宝贝,你是我的宝贝,乖乖入睡,我们在陪伴你……”

    温柔的电子合成音在狭小的走廊响了起来,柏舒目光发怔地跌坐在地上。

    光脑让她联系她的监护人,可是、可是、可是自她离开侯爵府的那一刻,安娜就告诉她,她和侯爵府再无任何明面上的亲缘关系,她就是个没有监护人的“孤儿”了。

    她能联系谁?

    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重,柏舒没出息地哭了起来。

    她真没用,面前的人受了那么重的伤,那么可怜,她却一点法子都没有!

    呜呜呜!

    欢快的童谣声伴着柏舒低低的抽泣声响彻在走廊里吵个不停。

    吵死了!

    左祁疲惫地睁开了眼睛,一双眼睛早就一片通红,他目光失焦地定在眼前裹着被子不停抽泣的oga身上。

    他猛咳一声,哑声道:“去卧室,拿信息素抑制剂。”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呢喃自语。

    他轻敌了,亚埃培育的软吸虫富有强烈的攻击性,他背着浑身是血的乌极挥逃回飞船的这一路,不知道杀死了多少只软吸虫,也不知道吸入了多少软吸虫血液里的诱导剂成分。

    回到飞船的第一件事,他把乌极挥丢进了禁闭室,以防自己的信息素勾引失去腺体的乌极挥陷入无可发泄的发-情潮,然后设定了飞船自动模式的路线。

    设定完路线后他彻底没有一丝力气,连回房间拿抑制剂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无力地倒在走廊的地上。

    他恨透了自己这副oga的身体,也厌恶自己现在浑身发软,渴望被alpha凌-辱-的欲-望。

    眼前哭哭啼啼的oga是在可怜他吗?他恍惚地想,目光却控制不住贪婪地在柏舒裸-露在被子外的四肢上掠过。

    欲-望逐渐战胜了理智。

    去他 妈的的抑制剂,他现在满脑子都在叫嚣着alpha!alpha!alpha!

    他甚至荒诞地希望眼前的人是个alpha,一个能缓解他浑身燥热的alpha。

    他不断地喘着气,眼尾泛起他最不屑的潮红,他慢慢地坐了起来,细软的头发顺着他的脸垂到柏舒肩头。

    “你、你伤好了?”眼前人一张一合的小嘴说着不合时宜、煞风景的话,一双忧愁的眼睛看向他,“你……你怎么了?”

    左祁轻笑一声。

    怎么了?还能怎么了?

    看不出来吗?

    他发-情了啊!

    像一只不知廉耻的野兽一样发-情了啊!

    他自虐般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一嘴的血腥味让他稍稍有了一点理智。

    可笑,他刚才在干什么?他居然……居然在对一个oga求-欢!

    柏舒微微低头凑近,惊诧地发现面前的小可怜暴君忽得加快了呼吸。

    他手指无力地解着月白色军服最上方的金色扣子,一双眼睛却死死盯着柏舒,那双满是水汽的眼睛,掩盖不住底下的欲-望。

    仿佛下一秒他就要把她吃了一样。

    这个认知让柏舒忍不住一个哆嗦。

    扣子扣的太紧了,解不开。

    左祁难受得低下头,军服立领在脖颈后死死贴住他的腺体,汗水黏住腺体掩饰膜让它更加喘不过气来。

    他想剥开他的一切,让腺体彻底暴露出来,像一个真真正正的oga一样乞求alpha的爱抚或者——蹂--躏。

    “要我帮你吗?”柏舒看着眼前满面潮红的暴君蜷缩着手指扯衣领扣子,却啥都解不开,难受得眼角都渗出了晶莹的泪滴,她吞了吞口水问。

    这话一出,左祁愣了一下,然后一颗脑袋不加犹豫地拱进柏舒怀里。

    柏舒只觉得怀里一烫,一个热得满脸通红的脑袋就搭到了她的肩上。

    这个味道……

    柏舒没时间细想,低头摸索着解开左祁的纽扣,左祁的头发挡住她的视线,眼睛看不清,手指只能试探地到处乱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