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官诺诺地退下了,留下柏舒对着医疗箱大眼瞪小眼。

    “不会?”左祁皱起了眉。

    柏舒被他语气里的嫌弃羞愧地低下了头,发出蚊子叫一般承认的声音。

    左祁停下擦手的动作,翻手看着自己掌心已经逐渐止血的伤口,他深吸一气。

    莫名想到下午那个据说靠谱的心理医生对他说的话:“陛下年轻,遇事容易急躁,平日生气的时候注意调节一下气息。”

    而且还告诉他,他这段时间之所以这么容易焦躁是他被诱导提前发-情,却没有好好抒-发的缘故。

    听到这话时,左祁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是一点都没想到,柯石去给他找的“靠谱的心理医生”,居然就是认识他多年的邹医师。

    想起邹医师那张慈祥的老脸上露出的了然的表情,他真是羞得无地自容了,可对着对他有恩的邹医师,他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只能含糊地应下······

    “过来。”做了好几轮深呼吸后,左祁对着柏舒勾了勾手指头,他冷着脸挤出一小管高级治疗剂倒在柏舒手上。

    这么珍贵的药用在她身上真是糟蹋了!

    左祁凉飕飕地看了柏舒一眼,不管柏舒被这所谓高级治疗剂刺激地嗷嗷叫,重重地帮她裹好了手。

    “谁让你去乱逗狗的,活该!”左祁凉凉地讽刺道。

    柏舒咬着唇低下了头,举着自己被裹成一团的手无话可说。

    这个时候,她肚子突然发出一记沉痛的“咕噜——”一声。

    左祁面色复杂地看了柏舒一眼:“饿了?”

    柏舒沉痛的点了点头,用自己没被包住的手勒了勒腰带。

    “你在干嘛?”左祁看着她的小动作忍不住皱了皱眉。

    “勒、勒、勒紧点——肚子就不会叫了。”柏舒讷讷道。

    左祁气笑了,他反问:“肚子是不叫了,但你不饿了吗?”

    柏舒没回答他,手指揪着腰带没有松。

    当然饿了。

    这句话她没敢说。

    但忍忍就好了。

    左祁看着面前的alpha有些倔强的神情,莫名有些失神。

    在这个问题上,他是最有话语权的。

    没被认祖归宗前的私生子生涯中,他随着母亲颠沛流离地活着,常常是有了上顿没下顿。

    被认回皇宫后,饥饿更是每顿都有的事,伴随着暴力、殴打陪伴了他整个童年。

    “行了,我皇宫里还不至于连顿饭都供不起。”左祁打开光脑吩咐下面的人送夜宵上来,心情一下子有些低落。

    直到柏舒低着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在他面前吃着夜宵时,他才终于明白那股子低落是从何而来。

    瞧柏舒那可怜巴巴、低眉顺眼的样子,还真td像他小时候!

    他的目光停留在柏舒那被勒得细细的腰上,忍不住冷哼了一声:“穿衣服也要有个样子,瞧你腰间勒得乱七八糟的的样子,丑死了!”

    小alpha一双受惊小鹿般的眼睛看了过来,连忙又低下头去松腰带,那副吓了一大跳的样子——真是没出息!

    左祁别过眼睛,不想再看她。

    一副小可怜模样,不像做假,看上去,也不像是霍突的追随者,倒像一个——无辜的。

    哼!

    左祁的目光停留在柏舒左手手腕的光脑上,他知道在那之下是什么。

    或许他应该观察观察再下决定的,他有些发怔,但很快又清醒过来。

    他是皇帝,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才不会后悔!

    哼!

    柏舒一小勺一小勺地挖着面前的蛋羹喂到嘴里,胃里沉甸甸的满足让她有点想哭。

    她小心翼翼地抬眼看着暴君,莫名有些感激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左祁傲娇起来了!

    但他还是小甜甜!信我啊!

    第22章

    不过这点感激很快就烟消云散了,柏舒突然看到暴君手心里的狗牙印伤口。

    她捏着勺子有些目瞪口呆。

    暴君、暴君也会故意逗狗玩吗?

    画面有些难以想象,她打了一个寒颤,低下了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沙发上左祁随意地打开一本书翻看了起来,一看就到了深夜,柏舒已经在餐桌前困得打摆了。

    左祁瞪着面前明显好眠的alpha,有些不明白她怎么能睡得这么香,还吃着饭呢,居然就睡着了。

    柯石轻手轻脚地开门进来,有些犹豫地看着左祁:“陛下,小白姑娘——”怎么安排?

    下面的人送夜宵,以为是陛下和他的oga要一起吃,是以送的很多,占了满满一张桌子。

    柏舒方才吃的不多,眼前的菜品看得她眼花缭乱,再加上今天确实是累了,吃着吃着就睡着了。

    但睡得很不安稳,柯石一进来她就被惊醒了,忽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下来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