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石应下了,可迟迟没有动作,他的目光垂涎一般死死地盯着陛下怀里的孩子。

    左祁哭笑不得,把孩子往前一递:“这孩子长得太像她了,居然一点都不像我。”

    “哪里,”柯石稳稳地结果孩子僵硬地虚虚搂着,“她的嘴和下巴和陛下一模一样!”

    是吗?左祁默默地看着孩子,视线停在那一盒子药剂上。

    刚研究出来药剂就跑了,连孩子都不看一眼,他一哂,摇了摇头。

    罢了,本就是不情不愿地被绑在一起的两个,眼下终于能分开了,就算心急点又算什么?

    他靠在床头翻着光脑卧床休息着,心底并没有多少总算逃脱桎梏的庆幸,反而有点心烦意乱。

    左祁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心烦什么,他只知道,光脑上的文件他是一点也看不下去。

    他索性丢开光脑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

    她身上有钱吗?离了皇宫,离了研究所,她能住到哪里?

    虽然她确实精神力很强,可那又不能代表什么,没有钱她总是寸步难行的,难不成她要去打劫?用超sss级的精神力去打劫?

    见鬼,难不成他的孩子未来要有一个打劫犯“父亲”吗?

    他心烦意乱,他担忧不已。

    最后他实在坐不住,叫来了研究所负责人:“柏舒研究员研究出这么有益帝国的药剂,你不打算给予她相应的嘉奖吗?”

    负责人擦着冷汗硬着头皮顺着陛下的话往下接:“应——应该?”

    左祁连连点头。

    “那陛下认为,研究所应该嘉奖她多少呢?”负责人摸不清陛下的心意,只能毕恭毕敬地问。

    没想到这下左祁立刻冷了一张脸:“你是研究所的主负责人,当然是由你来定,连嘉奖多少这点小事还要来麻烦我吗?”

    负责人一头雾水地退下了,回去之后思量良久给柏舒打了一笔她这辈子都花不完的奖金。

    左祁得到消息后这才放下心来,不过他有些烦躁研究所负责人发来的短函:“发奖金就发了,跟我讲什么?!”

    他又不关心!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再关心柏舒的事,反而一头扎进了政事里,孩子也在一天天中吹气球般长大。

    等左祁回过神来时,孩子已经会说话了!

    说的第一句话是邹医师和柯石大人一遍又一遍教她的:“父亲。”

    左祁听着孩子叫他父亲的那一瞬间汗毛都竖起来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邹医师和柯石:“她、她怎么会讲话了?”

    “殿下聪明呢,一岁不到就能说话了!”邹医师已经把自己长长的胡子剃掉了,他实在是被小殿下揪怕了。

    左祁心下一片复杂,他接过牙牙学语的孩子皱了皱眉:“原来不知不觉都这么大了。”

    “这么大的孩子,按照皇室的规矩,应该给她赐名了吧?”

    邹医师算了算点了点头。

    取什么好呢?

    左祁难得地陷进了犹豫中,他命手下的文官取出合适的名字,可他看了一遍都觉得不好,索性又在光网的皇室工作日志中公开征集小殿下的名字。

    被顶上最高赞的评论中,一个网民写道:“小殿下出世的日子,亦是新抑制药剂成功研制出来的日子,新抑制药剂的味道是松柏味的,不如就取名为:左青松吧!”

    左青松?左轻松?

    还不如文官取的名字呢!

    左祁气得直翻白眼,他看着他的女儿,觉得这世上没有任何词语能用来形容她!

    他思来想去,觉得取名这等大事,做为孩子生物学上的父亲,好像柏舒也应该参与进来。

    他于是从研究所负责人手中拿到了柏舒的联系方式,他只是想给孩子好好取名而已,他只是不想孩子未来会觉得自己不受父母待见而已,他只是不想让孩子觉得她是一对不相爱的父母并不期待的孩子而已。

    他拨打了柏舒的视频电话,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反正就是打了柏舒的视频电话。

    当柏舒的面庞出现在光脑投影上时,他心中的激动、紧张、烦躁一扫而空。

    “陛下?”柏舒像是有些意外他会打来,“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左祁不舒服地皱了皱眉,难不成你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孩子吗?难道外面光网上纷纷扰扰的给小殿下取名的活动,你一点都不关注吗?

    他抱着女儿的手莫名生了一些手汗,他冷着脸举起孩子,露出女儿的脸:“孩子长大了,一天到晚都要找父亲,我只能打给你了。”

    话说着,小殿下踩着左祁的大腿,冲着光脑投屏脆生生地喊了一声:“父亲!”

    柏舒一怔,她看着左祁脸上流露出的“你看吧,我可没骗你”的神情有些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