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头的邻居就是其中一个。

    他还加入了中老年爬山队, 而境山寺所在的不方山就是他们爬山队的保留项目,一个月至少也要去那么个两次三次。

    某天, 境山寺门口多了个算命的小摊。

    那摊子小小一个,桌子后面坐着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头, 他蓄着一把小胡子,绑着发髻穿着大袖衫看着怪玄乎的。

    爬山队的成员歇脚的时候闲着无聊很多人都去算了一卦, 包括王老头的邻居。

    结果一算就给邻居算出了一个大凶之兆, 大师说他这几日必有血光之灾, 建议暂时不要出门。

    可王老头他邻居是个精力旺盛的老大爷, 腿脚灵活,身体倍棒,每天早上晨练晚上散步, 时不时还要爬个山游个泳什么的, 让他不出门,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自然不可能听那大师的话。

    而且他不仅没听, 回家后还把这件事当笑话跟王老头讲了。

    王老头只记得自己当时笑的有多开心, 后面就有所震惊。

    因为就在当天晚上, 邻居散步的时候被醉驾司机撞成了重伤,躺在医院人事不省。

    这也太灵了!

    王老头满脑子都是这个想法。

    他那段时间正因为小儿子生意做的风生水起,日进斗金,心爱的长子却连自己的房子都买不起,天天浑浑噩噩而忧心。

    这么一想,王老头就坐不住了。

    第二天一早就让大儿子把自己送去境山寺找大师算了一卦。

    经过邻居车祸事件的铺垫,王老头看这大师是怎么看怎么仙风道骨,而且只一个照面,大师就道出了他心中所想,以及他的愿望。

    这让王老头更加激动。

    他高呼大师,求他指点迷津。

    大师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些,提出了借运一说,当然因为操作复杂,所需要的报酬自然也不会低,但是只要成功,自然物超所值。

    只要将小儿子的运势都转借到大儿子身上,大儿子必定也可以像小儿子一样成为大老板。

    至于小儿子?反正他钱赚的已经够多了,分一点给他哥怎么了?

    更何况小儿子小时候就不听话,长大了更是满脑子老婆儿子,一点都不把他这个爹放在眼里。

    王老头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并且还自掏腰包,给了五十万报酬。

    第二天,王老头就火急火燎送来了六个人的生辰八字,带走了六个替身草人。

    只是距离王老头找那个大师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也不知道他还在不在。

    但是想到那个替身草人,顾晏晏觉得有必要去看看。

    于是她给方桥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顾晏晏便径直道:“你有空吗?”

    方桥那边不知道在忙什么,周围的声音很嘈杂,隐约还能听见警笛的声音。

    过了一会,周围的声音明显轻了些,应该是他找了僻静的地方,“额……这几天有点忙,我可能没时间,你有什么事吗?”

    顾晏晏“嗯”了一声道:“上次你不是说让我下次有什么发现就带你去吗?我今天遇到草人了。”

    “草人?”方桥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草人?”

    顾晏晏耐心解释:“你还记得陈必屋子里的那个柜子吗?里面都是小稻草人的那个,我今天又看到了一个。”

    “什么?”方桥一下子激动起来,“真的吗?”

    顾晏晏:“当然是真的,我不过我不确定跟你们调查的事情有没有关系,对于所以你最好还是自己去确认一下。”

    方桥还在哀嚎:“你不是跟我一起来的b市吗?凭什么每次都是你碰到,我不服!”

    顾晏晏:“……”她也想问来着。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你自己算着点时间早点去啊,那大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路。”

    跑路?

    方桥着急了,“不是我不想去啊,是我这边实在走不开。”

    顾晏晏:“嗯?那你可记住,我已经把消息给你了,是你自己没空去的啊。”

    “别别别。”

    方桥急啊,“别,大佬帮个忙成不?你去帮我看看那大师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现在实在脱不开手。”

    还没等顾晏晏说话,方桥就熟门熟路道:“你放心,等我回去了,我肯定给您申请劳务费!”

    “而且你想想,万一那个什么大师真跟陈必有关,你要是能抓了他也是一大笔奖金啊!”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相处,方桥以为自己已经摸透了大佬的心理。

    殊不知顾晏晏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她立即道:“成交!”

    *

    一个小时后,顾晏晏和萧景来到境山寺。

    寺庙位于半山腰的一个缓坡上,半面靠山,占地挺广,大门口还修建了小广场,供摊贩们摆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