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的,温叔叔绝对是故意的。

    苏迟被憋出了大红脸。

    「我也不高兴。/撇嘴」

    温叔叔:「为什么不高兴?」

    苏迟丢下手机,把头埋进枕头里。温叔叔是臭流氓!

    半分钟后,温晏亭打过电话来,“你是在想我么?”

    苏迟还闷在枕头里嘴硬,声音被柔软羽毛吸收了大半,“就一点点而已,没有很多。”

    电话里能听到温晏亭的笑声,“好,一点点也行。”

    “但很抱歉,我现在没办法过去陪你。”

    “为什么啊?”苏迟拽开头上的被子,失落道。

    “我要回去和外婆过年。”

    前几天温叔叔还邀请过他,但他拒绝了。

    “哦,外婆家在哪里啊?”

    “在云县。”

    云县就在本市周边,车程大约一个小时。

    “我听说那里的麻糖酥很好吃。”

    “嗯,你想吃么?我给你带回来。”

    “不要了吧,带回来就凉了。”那个要热着才好吃。

    “好啦,温叔叔快去吧,替我向外婆问好。”

    本该热闹的大年三十,一人一狗在空旷的家里百无聊赖消磨了整天。苏迟本想叫梁丰出来打发时间,给他打过电话才想起,梁丰昨晚就和家人去海南度假了。

    苏迟闲得无聊,把自己关在房间练了一天的琴。

    晚上。

    苏妈到家,先往他手腕系上一根红线。

    “这是什么啊?”

    “今天庙里来了个大师,特意给你求的姻缘线。”

    “我不要。”苏迟扯着手链往下拽 ,他才不要什么姻缘,有温叔叔就够了。

    “不能摘!”苏妈叱责,“这个东西至少要带够三天,否则咱们一家子都要倒大霉的。”

    苏迟:“......”

    苏妈又掏出根一模一样的红绳递给他,“我找大师算过了,你把这绳戴谁手上,你们准能白头偕老。”

    苏迟接下那根绳,随手揣进兜里,封建迷信害人不浅。

    “但绝对不能是秦霄那个混小子。”

    “知道,肯定不给他。”都大半年没联系了,怎么还提他,好烦。

    *

    晚饭过后,苏迟和爸妈坐在电视机前看春晚。

    他上午起得早,一整天都在练琴,十点多便开始犯困。

    苏迟晃晃悠悠上楼,准备洗澡睡觉。床头的手机震起来,是温晏亭的电话,“小迟,春节快乐。”

    “温叔叔也快乐!”

    “在忙么?”

    只要听到温晏亭的声音,苏迟就精神异常,“不忙不忙。”

    “要吃麻糖酥么?我给你带回来了,还热着。”

    “哎?温叔叔你在哪?”

    “公园门口。”

    *

    晚上风凉,苏迟把自己裹成球飞奔到公园门口,温晏亭靠在一辆黑车旁对他招手。

    苏迟兴冲冲过去,“温叔叔你怎么回来啦?”

    温晏亭拉开车门,“上车,外面冷。”

    两个一起坐在车后排,温晏亭从小型保温箱里拿出一个用油纸包好的麻糖酥。

    香甜温热的气息漫进苏迟鼻腔,“是特意买给我的吗?”

    “嗯。”

    “可今天不是要陪外婆吗?”

    “老人家睡得早,我顺便回来一趟。”温晏亭说:“趁热吃。”

    “谢谢温叔叔。”

    苏迟看着车内环境犹豫,温叔叔租车估计要花不少钱,如果他吃的到处都是渣,会不会额外扣钱啊,“要不咱们去别的地方吃?”

    “要去我家么?”

    温叔叔学坏了,开始激情邀请他回家了。

    “可我有门禁,晚上十二点前要回家。”现在已经十点半,恐怕来不及。

    “好,就在这里吃。”

    “弄脏车怎么办?”

    “没关系。”

    苏迟接过温晏亭递来的湿巾擦干净手,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好好吃!”

    温晏亭从扶手边抽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瓶盖递给他,“喝点水,别噎着。”

    “谢谢温叔叔。”苏迟接过杯子,凑到鼻尖闻了闻,“是八宝茶吗?”

    “嗯。”

    八宝茶也是当地的特色。

    “好香,好甜。”苏迟喝下一口,幸福满足。

    他正准备把杯子还给温晏亭,“温叔叔,这是你的杯子么?”

    “嗯。”

    苏迟手臂轻微晃动,糟糕,这岂不是间接接吻了?

    “放心,我没有传染病。”

    苏迟反应过来,忙着摇头,“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温晏亭揉了揉他的头发,“好了,快吃吧。”

    苏迟点头,闷头不再说话。他又吃了两口才意识到没礼貌,光顾着自己吃也不给温叔叔。

    苏迟把自己咬下半块的糕点放在温晏亭嘴边,满脸无公害的样子,“温叔叔你要吃一口吗?”

    温晏亭视线落在他咬得乱七八糟的麻糖酥上,微微抬起嘴角,张开嘴把剩下的半块含进去,嘴唇还碰到苏迟发凉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