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晏亭把手机递来给他。

    苏迟手上沾着水不方便接, “是谁的电话啊?”

    温晏亭晾出手机屏幕:「林老师。」

    苏迟迅速擦干手, 急忙接通电话, “林老师晚上好呀。”

    “不忙不忙, 您说。”

    “嗯, 是。”苏迟看了眼温晏亭, 拿着电话从卧室走出去。

    五分钟后, 苏迟回来, “林老师好奇怪呀。”

    “怎么了?”温晏亭正在解衬衫袖扣。

    “他给我打电话还让我避着你。”

    “都让你避着,还告诉我?”

    “可他也没说什么呀, 只是约我明天晚上去咖啡厅见面, 但再三叮嘱,千万不要让你知道。”

    苏迟挠了挠头, “温叔叔,你和林老师是不是有恩怨啊?他好像对你意见特别大。”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那我明天可以去吗?”苏迟眨眨眼睛。

    眼前的苏迟天真无邪, 温晏亭不忍拒绝他的期待,“要注意安全。”

    “嗯嗯,温叔叔最好啦。”苏迟点头答应。

    温晏亭脱掉衬衫,握住苏迟的小臂往浴室带。

    “哎, 温叔叔你干嘛?”

    “洗澡。”温晏亭解他的睡衣纽扣。

    “可我刚洗过澡啊。”

    “再陪我洗一次。”

    苏迟弯下腰,双手撑在斜纹大理石台面上。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夹杂着他的苦苦求饶,“不、不是说好今晚放过我的?”

    “我反悔了。”

    *

    林清远手边是一份托人调查的资料,上面详细说明苏迟和温晏亭认识的全过程。

    一年多前的苏迟,只是个没上大学的普通高中毕业生,为什么能在短短半年内,破格被顶尖音乐学院录取。

    家中倒闭的生意也在半年间蒸蒸日上,即便苏迟有极强的音乐天赋,也不该幸运到如此地步。

    苏迟和这位商界精英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如果是真的感情,他为什么还要看对方的眼色,连最基本的自由都没有?

    电视机循环播放苏迟清唱他的那首歌曲,正如他所说,这首歌有故事和灵魂。这么多年来,能真正懂他的人只有苏迟。

    *

    昨晚被折磨到后半夜,苏迟一觉睡到下午。

    他计算着时间,戴上帽子和口罩来到与林清远约定好的咖啡厅。

    “林老师,抱歉让您等。”

    “没关系,是我到早了。”林清远选择的位置隐秘靠窗,“给你点了卡布奇诺,可以么?”

    “可以的,谢谢。”

    林清远把一块蜂蜜鲜花饼放到他碟子里,“这里的玫瑰都是当天采摘现场制作,是最新鲜的。”

    苏迟的鼻腔被灌入甜蜜玫瑰味,“好香啊。”

    “这里没有别人,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林清远被他可爱的样子惹笑。

    “谢谢林老师。”苏迟抿下半口清水,并没动叉。

    “我们真得很像,都喜欢鲜花饼和音乐。”

    “是的。”苏迟眼巴巴瞅着餐碟,好馋好痛苦,忍住一定要忍住,吃掉它会住进医院输液,还会让温叔叔生气。

    “你是个与众不同的人。”林清远又将另一块鲜花饼放进苏迟碟子里,“你很特别,特别到让人着迷。”

    “您过奖了。”苏迟随口应和,注意力全碟子上。

    鲜花饼的诱惑力为什么这么大,光闻着就想流口水。

    “我们很有缘分。”

    “能认识林老师,我很开心。”但希望林老师不要再拿鲜花饼来诱惑我了。

    “我也很开心。”林清远挂着笑,“我想,我们的关系还可以更进一步。”

    “哎?”苏迟的视线终于从鲜花饼上挪开。

    林清远严肃认真,“小迟,我欣赏你,也很喜欢你。”

    “我也很喜欢林老师,您是我努力的目标。”

    “我对你不仅是艺术上的喜欢。”林清远说:“我很了解你。”

    即便苏迟再不谙世事,也能察觉出话题的异常,“我想您应该清楚,我已经订婚了。”

    “那又怎么样?”他们所处的区域是一块相对私密的空间,林清远起身来到苏迟身边,指尖去挑他衣领,“我知道,你们并非普通情侣。”

    苏迟迅速避开,他很清楚,衣领里都是温晏亭留下来的痕迹,显然林清远早看到了。

    他把领口往里收,警惕道:“林老师,您什么意思?”

    “你骗我没关系,难道也想骗自己?”林清远说。

    即便两个人举办过订婚仪式,苏迟仍不清楚,在温叔叔眼里他到底算什么?是因年龄增长而不得不接受的婚姻,还是为了应付外婆的催促?

    即便温叔叔对他千万般好,也从没有亲口对他说过喜欢。

    “你们的关系根本不正常。”林清远抽回他的思绪,“你甘愿为了钱和权力,和不爱你的人渡过一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