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又搬进西户,东户的房子也作己用。

    到后来事情暴露为了掩盖,以至于不得不杀死整栋楼的业主。不算是整栋楼,因为烂尾,基本没多少人住进来。

    可即便和妈妈一起做了这么多事,小鸣依旧只喜欢爸爸,因为妈妈让他害怕,不得不听从。

    真正造成一切,让事情无法控制的还是妈妈。

    所以,我猜结束一切的关键会不会在妈妈身上?”

    还沉浸在发现自己不会被别人影响的喜悦中,宁桑主动给江眠递过去一杯水,让他润润嗓子。

    江眠接过仰脖喝净,垂眸看她,“你怎么想?”

    “我们试一试不就行了?”宁桑语气轻松,“只是让女主人亏电一会儿而已,实在不行再给她充上不就好了。”

    说完,她话锋一转,“如果他们对日记本反应不那么激烈,你是不是打算把所有信息都告诉他们。”

    “嗯。”

    “天真。”宁桑冷哼一声。

    白天女主人忙于做饭和做家务,没有时间去充电。只有可能是晚上才去。

    这是在这栋楼里待的第二天晚上,和昨天一样,大家盼着睡一觉醒来能发现一切是梦。

    躺在床上,沙发上,或是地板上,强迫自己忽视这陌生诡异的环境顺利入睡。但依旧是硬撑到很晚才睡着。

    宁桑轻轻掀开被子下床,手却被人抓住。

    姜元元可以压低音量,“宁桑,你别出去,外面危险。”

    “我渴了,出去找水喝。”宁桑说。

    宁桑和江眠的对话她都听到了。

    姜元元犹豫半天,还是选择松开宁桑,哽咽着说:“我等你回来。”

    说完,她把头深深的埋进被窝里,让彻底的黑暗遮住眼睛。她才不要亲眼见证宁桑作死。

    听到宁桑下床穿上拖鞋的声音,姜元元探出脑袋,看着宁桑的背影出神。

    胖子就晚上出去后死了,怎么办?不想看到宁桑也这样。生死攸关的时候宁桑没有抛弃她挺身而出,她不能狼心狗肺!

    姜元元不由自主攥紧拳头,决然掀开被子准备跟上去,却看见宁桑在黑暗中停顿了下,紧接着江眠跟上去。

    窗外巨响声阵阵,密密麻麻的尸体又开始往下掉,跟下雨似的。

    靠墙睡的女孩下意识往姜元元这儿挪,挪着挪着和姜元元靠到一起,才猛然发现睡在中间的人不见了。

    她心头一沉,听到有人出去的声音,咬咬牙不说话。

    女主人照常忙碌到深夜,才回房间,之后许久没出来。

    宁桑和江眠打开房门,左右瞄眼书房和主卧,确定门关着,才小心翼翼走进客厅。

    客厅血腥味浓郁,脚踩地面上总觉得像淌着水一样,但和水又不同,感觉有些粘粘的。

    江眠不慎踢到一个东西,赶在发生动静之前他反应迅速,弯腰抓住那东西。

    触感有些硬,腐臭味和血腥味混合,臭不可闻。

    宁桑赶紧握住他的手,强制着带他离开。

    踏进东户,宁桑松开他,闻到自己的手上也沾染了血腥味。

    脚步声响起,朝这里越来越近。

    女主人打着手电筒从家走出来,一进东户,就打开客厅的灯。

    她径直进了充电室。

    出于好奇,在女主人关上充电室的门后,江眠悄悄溜到客厅,站在玄关处往西户里看。

    女主人出来时,没有带上西户的门。

    西户客厅地板上淌着血,一直扩到门口的鞋柜。

    血泊中,是被肢解的尸体。

    一小块一小块尸体接连被从阳台推拉门的位置扔出来,脑袋太重,抛出来在空中划了个大抛物线,砰地掉在走廊上。

    眼睛不在眼眶里,眼眶血淋淋。

    脑袋头皮上的头发都被拔干净了,处处是血。

    忙活完,怪物随手甩掉弯刀,从阳台走出来。

    冷风吹过,掀起鸡皮疙瘩,江眠一阵胆寒,他刚才踢到的是尸块。

    抬手,掌心里都是血。

    突然,怪物扭头看过来。

    一股大力迫使江眠侧过身子贴着墙壁。

    是宁桑!

    她冷沉着脸,拽着江眠的袖子小心翼翼贴着墙壁往客厅移动。

    等怪物头扭过去没再往东户客厅看时,带江眠悄悄跑回主卧。

    江眠坐在地上,不住地深呼吸,脸色惨白。

    “害怕了?”宁桑偏头好笑地看着他。

    江眠:“怪物一直在阳台上,刚才我们偷跑出来,你觉得他发现了吗?”

    宁桑:“不知道。反正,他刚才有可能看见你了。”

    “如果他看见我了,为什么没来杀我?”

    “因为死亡条件不是这个,你没有触怒他?也有可能因为我们今天帮他搬尸体了,他心怀感恩打算无视。”

    江眠语塞。

    说剁尸的怪物心怀感恩,怕不是脑子灌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