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记好,宁桑顺手关上门,看着两双没什么区别的拖鞋开始犯难。

    百般纠结下,她还是不愿意开口问,毕竟她还生气着呢。

    面都快煮好了,客厅还没什么动静。

    江眠转身扫了眼客厅,并没有发现宁桑的人。

    便问:“你不饿吗?”

    饿。

    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

    在饥饿的攻击下,宁桑双手投降,说:“我找不到我的拖鞋了。”

    其实是胡诌的,拖鞋是哪个她压根不知道。

    江眠在忙,系着围裙做饭,没空帮她找。

    于是,他说:“粉色的,你再找找。”

    “”明明都一样啊,没有粉色的,尺码看上去也差不多。

    宁桑长叹口气,随便穿上一双。

    穿上拖鞋,她进了厨房。

    厨房光线明亮,流理台是暖色调,餐具齐全。

    江眠弯腰从橱柜拿出两个碗,将煮好的面分别倒进碗中。

    泡面的香味扑鼻,宁桑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咕叫了。

    她坐在凳子上,捂住肚子,眼巴巴等着江眠做好端过来。

    面里加了蛋、肠还有蔬菜,卖相还不错。

    吃起来却没有什么味道。

    宁桑挑眉,“你下的泡面一直都这么难吃吗?”

    实在吃不下去,味如嚼蜡。

    每口都吃得很勉强。

    江眠放下筷子,看她两眼,默不作声起身从冰箱拿出一块蛋糕,推到她面前。

    “吃这个?”

    宁桑吃了两口,摇头,“没有味道。”

    江眠撕开包装袋里的叉子,用叉子叉了小块送进嘴里。

    他纳闷道:“很甜啊。”

    口感没什么变化,甜到腻人。

    听到他的话,宁桑愣住了。忽然,她有个不太好的想法。

    会不会味觉不太灵敏了?

    眼看江眠打开手机准备点外卖,宁桑赶忙制止,“算了,别折腾了。”

    说完,她低头继续吃面,心慢慢沉下来。

    不忍看她的表情,江眠伸手想端走她的碗,“既然难吃,就别勉强自己了。”

    宁桑委婉地说:“不是面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她挡住江眠的手,护住碗。

    反正吃什么都一样,倒不如先填饱肚子。

    不太明白她的话,但江眠还是点头。

    吃完饭江眠洗碗的时候,宁桑从他背后绕过,去饮水机接水喝,脚上穿着的是灰色拖鞋。

    脚踝纤细,白净的脚背被遮住一半。

    余光瞟到宁桑的拖鞋,江眠动作一顿,试探性问:“你怎么穿蓝色拖鞋?”

    “啊?没注意,随便穿的。”宁桑低头看了眼,不甚在意地说。

    江眠却表情僵住,“不是蓝色,是灰色。”

    “哦,灰色啊。”

    “可你没有反驳我。”

    宁桑慌张避开江眠的视线,漫不经心,“颜色重要吗?能穿不就行了。”

    江眠:“重要。”

    水龙头的水还在不断的流,灌满整个池子,都快溢出来了。

    宁桑赶紧伸手关住水阀,收回手时,被江眠握住手腕,挣脱不开。

    江眠低头看着她,表情严肃:“你是不是分辨不出颜色?”

    宁桑看着脚尖,没说话。

    就算沉默,江眠也没打算就此放过她。而是继续问:“在别墅的时候你没有触觉,对吗?”

    宁桑仰脸,眨了眨眼睛,胡说八道:“我疼啊,但我比较能忍,我不说你就不知道我疼。”

    勉强糊弄过去。

    “那你怎么解释拖鞋?”江眠说。

    “你说话太快,我没听清。”

    “是吗?你以前一直怪我说话太慢,我的语速和之前一样啊。”

    “”

    这下该反驳过去的人自己,还是把锅都推江眠身上?

    宁桑半晌说不出话来。

    不能再说,多说多错。她气愤地别过脸,不想跟他说话。

    第34章 诡异的队伍(书中现实)

    江眠轻轻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试探她。等水排出后打开水阀,继续洗碗。

    两个人的碗硬是洗了半个小时。

    用抹布擦净流理台后,他下定决心说:“明天早上去医院看看吧。”

    没有回应,再一转头,人已经不见了。

    江眠心里咯噔一下,看向客厅,客厅沙发上空空如也。

    于是他扔了抹布去卧室找宁桑。

    不知何时,宁桑已经回到卧室,正在洗澡,水声哗啦啦。

    氤氲的水汽凝结在磨砂玻璃门上,浴室里人影朦胧,站在花洒下不着寸缕的轮廓依稀可见。

    江眠的脸肉眼可见的变红。

    他赶忙敛回视线,大步走到落地窗前的懒人沙发坐下。

    窗外灯光阑珊,城市鲜活无比,完全难以想象,这样一个鲜活的世界里,居然能有那么多奇异的事情发生。

    听着水声,每分钟都等得无比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