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究竟是在乞求什么?

    江眠靠着宁桑坐下,“虽然我不知道你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我相信你袖手旁观一定是有自己的道理。不过你真的不担心她会死吗?”

    “你救她难道就不担心你自己吗?你也被盯上了。”宁桑侧头睁眼看他,眸中冰冷一片。

    不救,完全是因为惜命。

    明白宁桑是何意思后,江眠说:“她有救,我自然要伸出援手。如果实在救不了,我会放弃。”

    “可你不是医生!”

    仿佛又回到烂尾楼逃命的那天,矛盾从未彻底解决过。

    调整好情绪,江眠耐着性子说:“宁桑,救人不仅仅是医生的责任。在能保全自己的前提下,我想去救他们。”

    就因为这么简单的理由?

    那一刹,他的赤诚和善良,令她不禁难过。

    也就是个纸片人而已,对待他人的生命却偏偏那么认真。

    但她…只愿意对自己认真。

    宁桑咬咬牙,说:“你看到了,刚才那么危险,我明明醒了却没有救你们。我这个人很自私的,我永远把我自己放在第一位,所以,下次你别再管我了。”

    “就算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把你拽出来。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找死。”

    宁桑眼神轻晃了下,迟疑着说:“我想看看墙壁里是什么,我觉得它很重要。还有……”我不想为一群纸片人搭上自己。

    最后一句,她没说出来。

    见她没说全,江眠也没细问。等她想说时,会说的吧。

    第42章 疯狂砍树

    看黄衣服疼得可怜,助理打算去找东西给她包扎。

    轻轻把柴门打开一个缝隙,往外看,只看到一片欢腾的景象,村民们精神振奋,压根儿没办法悄然溜出去。

    不敢冒险,他只好掩上柴门。跟黄衣服说完外面的情况,希望她能忍一忍。

    而后,坐回江眠身边,只不过这次不在中间,而是坐在外侧。

    柴房安静下来,无边的夜里只能听得见女人疼得呻|吟的声音。

    快要入睡的时候,宁桑听见江眠说:“倘若你像黑皮衣一样没得救,我是绝不会多此一举为你冒险的。”

    听完,宁桑骤然松了口气。

    对啊,纸片人就要有纸片人的态度,毕竟生命那么脆弱,不是每个人都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忽然,院子里的村民们站起来奔向门外。

    黄衣服还趴在地上,听到脚步声,顿时挣扎着爬到助理身边,扯他的裤脚,把差点睡着的他给扯醒。

    助理迷迷糊糊,没反应过来。

    黄衣服用没受伤的手指指门外,声音疲累,伤口疼的还没说几句就得停下歇口气,“他们他们都出去了,你帮我找新娘要些伤药来给我处理伤口。”

    助理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往柴门的方向走。

    他谨慎地将门打开一道缝隙,确认院子里空无一人,才溜出去。

    看到助理离去,黄衣服颓然趴在地上。姿势不变,实在是疼得没力气爬起来。

    他们二人的对话在寂静的柴房里格外清晰。

    大家都听见了,正如方才那番混乱动静不小的时候不止江眠一个人醒了,可大家都选择置身事外。

    就算混乱结束,黄衣服疼得呻|吟,也无人去关心。

    从始至终,只有江眠和助理采取行动。

    果然还是性情相近。

    宁桑这样想着,昏昏欲睡。

    但脑海中那个冰冷的声音却响起,打扰她入眠——

    【你还有心思睡觉?还不去帮忙!出大事了!】

    宁桑眼也未睁,不予理会。

    【别人你可以不管,但导演你得救,他可是关乎主角事业的人。】

    跟主角事业相关的人多了去了,人人都救,她还怎么活?

    宁桑下意识皱眉,当作没听见。

    【你甩手不惯,对主角事业举足轻重的导演死了,主角将会受到很大的影响。主角可是这个世界至关重要的存在。】

    纸片人不是不能死,而是重要角色不能因非正常原因下线,烂尾楼里死了那么多路人甲,这个世界照样没有崩塌。

    再者,作为主角,江眠已经是顶流了,导演的存在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宁桑烦躁至极,撩开眼帘,眸中情绪无波无澜,她没有采取进一步动作。

    【你以为拍了这个综艺,主角会更红火吗?不,这个综艺的后期剪辑有问题,一经播出吐槽不断,路人缘崩盘。是主角事业上的阻力。】

    说着说着,陡然发现自己被带偏了,竟然不慎透露剧情。

    电子音不再响起,正当宁桑准备再度入睡的时候,如有千万细长的针密密麻麻扎着进每寸肌肤。

    她顿时脸色苍白,冷汗顺着脸颊落下,浑身发抖,最后抑制不住呕出一摊血,唇齿间的腥味蔓延,令她忍不住再次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