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没办法,宁桑只好忍着难受一口气喝完旺仔,顺势歪头靠着江眠闭眼。

    等难受渐渐缓解,她直起身子,却发现兜里沉甸甸的。

    原来是江眠不知什么时候,悄悄放进她兜里一把糖果。

    江眠目光扫过她仍旧苍白的脸,“再感觉难受时,吃几颗糖。”

    宁桑点点头,打算离开,却被江眠摁回凳子上。

    他不容置喙地说:“再吃几颗,别出去后又晕了,万一晕倒的时候脑子磕坏了怎么办?”

    “……”你个乌鸦嘴。

    宁桑赶紧手伸进兜剥开糖纸。

    多吃点,好离开。

    她一连含着五颗糖,腮帮子鼓鼓的,像个小仓鼠,过分可爱。

    江眠勾了下唇角,眸子却轻眯起,“我记得你之前身体一直很好,逃起命来跑得飞快,怎么最近低血糖?”

    说到这里,宁桑心里就来气,愤愤地睖他一眼,“还不都怪你!”

    要不是为了让你拒掉一个综艺避开事业低谷,我至于受到惩罚吗?

    江眠被说得莫名其妙,无辜地眨了眨眼,纳闷,“怪我?”

    但是这事又不能解释,更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明白的。

    宁桑只能抱怨一句,闭口不说。

    江眠准备刨根问底,在宁桑吃完糖后也没打算放她离开。

    宁桑无法脱身,好在正巧江释从办公室门前经过。

    她像看到了救星一样,赶紧喊:“江释!”

    江释听到声音偏头看过来,还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边往办公室里走边说:“怎么办?没人愿意签字。二十个班跑了个遍,愣是没一个人签。”

    早该知道徐斌没安好心,这任务压根完成不了。

    方糖抹了把汗,气喘,“是啊。”

    若不是她说话,宁桑还真没注意到江释身后有个人,江释太高,直接挡住了方糖,而她又是坐着的,视线本就受限。

    察觉到宁桑的目光,方糖说:“您好,我是江释的班主任。”

    瞧她一言一行,宁桑几乎能肯定了,“是人。”

    外加江释也不反驳,更能说明眼前这位女士确实是他的老师,是人。

    方糖怔愣在原地,尴尬的笑。

    趁江释的到来分走江眠的注意,宁桑悄悄从凳子上溜走。

    江眠目光擒着宁桑的背影,无奈摇了摇头。

    在宁桑溜回班不久,江释和方糖也回来了。

    两个人都是闷闷不乐的,宁桑从江释手中取过名册,大致问了情况,目光转了转,走到讲台上。

    商陆被她支去后门望风。

    宁桑指着名册,说:“同学们都不愿意报名吗?可是这是副校长徐斌下发的任务,他说如果有一个人不签字,整个班都会受到惩罚。”

    在宁桑假借徐斌名义的哄骗下,所有人在名册上签了字。

    用这个说辞在三班实验效果很好,于是江释高高兴兴地和方糖拿着名册去其他班了。

    江释走后,齐小棋走过来。

    他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指甲时不时抠着手背,抠出好几道红印子也不停下来。

    他心里有事。

    这是齐小棋第一次主动来找他们,之前齐小棋一直避着他们,能离多远就多远。

    宁桑扬眉看他,“你是要来告诉我关于知识竞赛的事吗?”

    齐小棋对上宁桑的视线,不再躲闪,生气质问,“你知道知识竞赛是什么吗?你这样是会害了我们的。”

    “是你们害怕徐斌,主动签的。就算我今天不呼吁大家报名,改天徐斌也会来强制性让你们参加。校级活动,是你们能躲得了的吗?”

    “你说的也没错,可是……”齐小棋语气弱下来。

    宁桑抢过他的话,说:“可是知识竞赛不简单,就算参加了也会被惩罚,是吗?”

    比赛输赢都有奖惩机制。

    齐小棋:“不,赢了会成为学校优秀学生,输了才会有惩罚。可是,这活动三年一办,我就没听学长学姐说过有人能赢到最后。”

    “惩罚是什么?”

    齐小棋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听说很可怕。”

    单单是听说可怕,就能让江释跑遍高一全年级还一无所获。可就算再可怕,他们也必须面对。

    宁桑把矿泉水递给齐小棋,在等他拧开的途中说:“可怕你们也躲不了,必须参加。不是吗?”

    齐小棋拧开,递给她,更难过了,“你说的对。”

    拒不签字是没用的,这活动是沿袭下来的,改变不了。

    宁桑喝了几口水,出于对他告知信息的感激,好意提醒,“行了,快去复习吧,多学点就多几分把握。”

    在这个内卷的学校里,齐小棋深知争分夺秒的重要性,用力点头。

    另一边,江释拿着签满名字的名册去了办公室,将名册给徐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