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个接待员不是人。

    但他们试玩员的身份一定是真的。

    江眠拿着,说:“我们先去电影院吧。”

    二人走到离这里最近的电影院。

    电影院没有其他项目人多,对比之下,有些冷清。

    江眠离开片刻,从零食售卖亭那儿走过来。

    一手举着,一手抱着爆米花,尾指勾着一杯果茶。

    他的头发又细又软,双眼皮褶皱很深,眉眼弯弯望向她,卧蚕拱起漂亮的弧度,眸子清透明亮盛着浓浓的笑意。

    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瞧他这架势,宁桑忍不住蹙眉,强调,“咱们可不是来玩的。”

    江眠顺从地道:“要时刻保持警惕。”

    宁桑也不好再说什么,严肃地点了点头,拉着他的衣角往影院走。

    入目先是一个大厅,大厅里摆有沙发和抓娃娃机。

    沙发上坐了两对男女,一户给了宁桑地图的人家,还有两个没有交流彼此看上去很陌生的男女。

    宁桑站在自动取票机前,研究半天毫无收获。

    江眠腾不出手拉她,只好说:“我们应该可以凭证直接进去。”

    宁桑将信将疑。

    最终,二人凭着试玩员的工作牌畅通无阻。

    检票口的工作人员是位兼职大学生,从人工售票处拿来两张观影票递给他们。

    并在他俩进去后,说:“请对自己的工作有责任感,务必留到最后哦,期待你们的反馈。”

    她俏皮地眨了下眼,全然不觉自己的话有多么令人不适。

    走廊两侧是深蓝的木板上挂着几个电影宣传海报。

    第一幅,《小白兔找妈妈》。

    森林里,小白兔挎着竹篮子,带着红头巾拔萝卜。

    第二幅,《离奇动物园》。

    食人花,灰姑娘,狐狸……欢聚一堂。

    第三幅,《白雪公主和继母》。

    白雪公主和继母面带微笑,相对而坐,各自面前摆着的水果盘里都装有切成块的苹果。

    第四幅,《失眠的小蝌蚪》。

    ……

    走廊长得看不到尽头,前方漆黑一团,没有光照亮。

    宁桑没再往前走。

    他们随机进了一个厅。

    还没开始放映,电影厅里已经坐有三两个人。

    宁桑和江眠在观影最佳位置坐下,陆陆续续又进来几个人,但没坐满。

    那一家四口在宁桑前排落座,给宁桑地图的那个戴眼镜的小孩眼尖看见宁桑,冲她笑。

    宁桑回以笑容后,偏头对江眠说:“墙上的海报都是童话。就连售票机的屏幕上滚动的内容也全都是童话电影。”

    江眠把爆米花放在座椅扶手上,“但这里并不是儿童电影院。”

    “不知道其他厅播放的影片会是什么?”宁桑把手伸进爆米花桶里。

    “要不我们过去看看?”江眠问。

    二人正准备出去时,屏幕亮了,播放的是第一幅海报的电影。

    早饭过后,小白兔和兔妈妈去采蘑菇。

    因贪玩,小白兔追着蝴蝶跑,和兔妈妈走散。

    和蝴蝶停在一片花海,它想:摘一簇花给妈妈,她一定会高兴的。

    小白兔的竹篮子里装满了各色鲜花,它原路返回,却发现兔妈妈离开了,就连和妈妈住的蘑菇屋也空了。

    她窝在家门口等啊等,从日落到日出,都不见兔妈妈回来。

    小白兔饿得去附近的菜园里偷萝卜吃,被打得浑身是伤,流着眼泪手中空空回到家。

    她饿得去森林管理局,却被告知兔妈妈已搬家。

    没有得到任何帮助,小白兔饿死在家中。

    这是一只被抛弃却还在固执等待,坚信家人会回来的小兔。

    影片播完。

    宁桑沉默了,她指着屏幕,问江眠:“这是游乐场自制的小成本电影吧。”

    江眠把爆米花往宁桑手边推了推,“像是。”

    坐在前面的眼睛小孩不乐意了,脱鞋爬上椅子,捂住妈妈的眼睛,“妈妈,你不能看,会让肚子里的妹妹难过的。”

    被捂住眼睛,孕妇笑着问:“小科,你怎么知道是妹妹呀?”

    眼睛小孩:“我想要个妹妹。”

    “我看的小白兔找妈妈不是这样的故事内容!等妹妹出生了,我要给妹妹讲。”

    男人摸着眼睛小孩的后脑勺,温柔地说:“好,我们小科最厉害了,连故事都会讲了呢。”

    宁桑扯了下江眠的袖子。

    江眠好笑地看着她的动作,目光锁在她葱白的指尖上。

    她似乎习惯先引起他的注意,再说话。以防说了他没听见还得重复,白费口舌。

    他莞尔道:“你说,我在听。”

    宁桑默默缩回手,却反被抓住,塞了一杯常温的橙子味果茶。

    吸管也是他刚刚拆开扎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