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怎么不跟秋晴去看着况穆?”

    “我有病啊,我过去干嘛?你怎么不去呢!”

    “切,我才不去打扰人家小情侣俩,人家况穆估计巴不得现在秋晴单独照顾,我去当什么电灯泡。”

    刘汉文正说着呢,季宵焕回过头一个冷眼扫了过来,两个人立刻浑身一抖,噤了声。

    实习医生拿着笔在本子上记,季宵焕站在旁边声音平淡,却语速很快,一个个生硬拗口的医学名称从他口中出来却丝毫没有停顿,就像是背了千遍万遍一样。

    刘汉文和庞全互相望了一眼,分别在对方的脸上看见了一脸诧异。

    刘汉文眨了眨眼:“焕哥怎么那么了解况穆!”

    庞文耸肩:“我不知道啊。”

    实习医生将名字全部记完,笑了笑对季宵焕说:“你对他那么了解,你们是兄弟吗?”

    季宵焕顿了一下说:“不是。”

    “恩?那是什么关系?”

    这次季宵焕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一些,半响他说:“同学而已。”

    小医生意外的抬了抬眉却没再深问,他又在本子上画了两笔:“那可能需要通知他的亲人来,这种病还是需要家人的陪伴有利于恢复。”

    “好。”

    “我看你手受伤了,先拍个片子吧。”小医生将钢笔插进胸前的口袋,朝季宵焕胳膊努了努嘴。

    季宵焕低下头看了手臂一眼,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手臂处的衣服破了一个大口子,手臂上也被划伤出血,周围的皮肤青紫一片,看起来触目惊心。

    季宵焕看着伤口愣了一下。

    实习医生瞧着季宵焕的表情,在旁边笑了一声说:“这么重的伤你没有感觉吗?”

    季宵焕扯了扯袖子,敷衍的说了一句:“有感觉。”

    说完他回过头拍了拍的庞全肩膀,对两个人说:“不早了,你们俩先回去吧。”

    “啊?那焕哥你的伤用不用我们陪着你?”

    “不用了,小伤。”

    这样说着庞全和刘汉文互相看了一眼,刘汉文说:“那行,我们就先走了,焕哥你有什么事情随时联系我们。”

    “好。”季宵焕应着。

    说完刘汉文勾着庞全的肩膀,两个人转身就要走,却又被季宵焕叫住了,他转过头看着两个人说。

    “今晚的事情不要外传。”

    “啊?为什........”刘汉文张口就要问,却看见了季宵焕冷然的目光,愣是把后面的问话给噎了回去。

    庞全撞了他一下,应着季宵焕:“行焕哥,你放心吧。”

    季宵焕得到了答复,才转身跟着小医生去影像室。

    经过检查,季宵焕手的皮肉被划伤,伤口深看可见骨,但是很幸运没有伤到骨头,于是小护士将季宵焕的伤口处缝了几针,包扎了一层厚厚的纱布。

    等到将一切都处理完,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

    病房走廊的灯光都已经关上了,只有几个病房里还没有熄灭的夜灯从病房的门窗里探出来,看起来格外的孤寂。

    季宵焕来到况穆的病房外,透过房门的玻璃他看见房间里灯光昏暗,只有床头的台灯亮着。

    况穆已经被扎上了吊针,眼睛紧闭,正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睡觉。

    秋晴还没有走,她坐在病房里沙发上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季宵焕没有急着进去,而是走到走廊窗户打开的地方,从衣兜里拿出打火机,手机用力。

    咔嚓一声,黄色的火苗随着窗外的风飘扬。

    季宵焕单手插在衣兜里,点燃了一支烟。

    过了一会病房大门打开了,秋晴像是早就料到季宵焕会在这里,径直朝着他走了过来。

    “怎么还没走?”季宵焕问。

    “你们一个二个都跑了,总要留一个人看着。”秋晴耸了耸肩。

    季宵焕沉默了一会,说了句:“辛苦了。”

    “刚刚医生给他打了退烧针。”

    “恩。”

    “医生还说输入的针剂有一定的刺激性,病人晚上可能会醒,加上现在他情绪不稳定,所以需要留一个他很信任的人守着他。”

    季宵焕又恩了一声,他抬手探了探烟灰,漫不经心的问:“你想守着他吗?”

    秋晴低下头笑了一下,回过头看着季宵焕:“你觉得我是他信任的人吗?”

    季宵抬眼望着秋晴,眼里也带着没什么感情的笑意:“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他,我回答不了你。”

    秋晴皱起眉头,没有说话。

    季宵焕焕嘴里叼着烟,侧过头望着窗外的夜色,烟头一闪一闪的发亮,映衬着他的眼眸深如寒渊,令人捉摸不透。

    整只烟吸完,季宵焕将烟头掐灭在窗台上,垂眸看着手上的动作,缓缓开了口:“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我守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