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那几天,秦米总是看见况穆在上课的时候头也不抬,埋着脑袋拿着一直木杆铅笔在白纸上写写画画,画废了一张又一张的纸,经常还还冷着一张脸,画着画着就把笔杆往旁边一摔,给自己画生气了。

    终于有一天秦米忍不住了,问况穆:“况穆,你每天都在画什么啊?”

    “没什么。”况穆头也没有抬,只是忙着在纸上写写画画。

    况穆不想说秦米也不敢多问,她悄悄的探了探头,向况穆的纸上看,最后也只看见了一个像月亮一样的图画。

    那个图画看起来很简单,明明是两笔就能画完的东西,况穆却拿着一只笔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下笔。

    秦米皱着眉头转过身,实在是不明白况穆每天都在干什么。

    况穆花了快两周的时间,终于画完了设计图,联系到了一个全球出名的首饰品牌制作商,将自己的设计稿发给制作商,却被制作商告知这个设计的制作工艺有些难,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完工。

    于是况穆又多加了两倍的钱赶工期,最后终于在季宵焕的生日前拿到了那份他精心准备的礼物。

    季宵焕生日的那天正好是周六。

    在季宵焕的生日前一周,况穆就定好给季宵焕庆祝生日的高档餐厅,里面的每一道菜都是他很认真的挑选的出来的。

    甚至连生日蛋糕上的图案,况穆都是要求蛋糕师傅画了好多遍,最后画上了q版的况穆和季宵焕上去,最后由况穆很认真的写上了。

    “祝哥哥生日快乐”这几个字。

    到了季宵焕生日的前一天,况穆提前放学回到家里,定好了晚上十二点的闹钟,满心欢喜的等着一过十二点,他就跑进季宵焕的卧室,将自己准备的礼物送给季宵焕,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他要成为第一个和季宵焕说“生日快乐”的人。

    可是况穆没想到是,那天晚上季宵焕好晚都没有回家.......

    况穆坐在沙发上等他等到了快十一点,等的况穆的手脚冰凉,心也跟着越来越冷。

    眼看着十二点就要到了,况穆拿起手机给季宵焕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边响了两声,季宵焕倒是接了起来。

    “喂?”季宵焕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与此同时还有一阵阵高亢的ktv乐声也传到了况穆的耳朵里。

    隔着电话况穆都被震的耳膜生疼,他噎了噎嗓子,问:“哥,你在哪里啊?怎么还不回家?”

    “我在外面玩,晚点回家。”

    “可是今天......”

    况穆后面的说话声被对面突然响起来的乐声给盖住了,季宵焕没有听见他说什么,只是声音又大了点说:“你早点休息。”

    况穆捏着手机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捏的他手腕骨都有些酸涩,最后他垂下头说“........哦,好。”

    说完季宵焕那边就挂了电话。

    况穆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缓缓的将手机放回腿上,指尖来回的缠绕着睡衣的衣角。

    他深吸了几口气,仰头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突然感觉自己刚刚那种满心欢喜的感觉,像是被扎破的气球一下,吱吱啦啦的全都漏了气。

    况穆将手指捏的紧紧的,很努力的安慰自己。

    季宵焕那么多朋友,肯定每个人都想要给季宵焕过生日,他不能那么霸道占着他的哥哥不放。

    其实,他是不是第一个说“生日快乐”也没有那么重要。

    只要季宵焕能感受到他的心意就好。

    况穆回到床上,将被子拉到自己的身上,把自己缩成一个团,身子对着卧室门口的位置静静的看着,渐渐的睡着了。

    那天晚上况穆没有把卧室的门关上,醒的断断续续,门外只要有一点动静都能让他惊醒,坐起来看看是不是季宵焕回来了。

    可是每次都是小白在外面玩闹的声音。

    等到况穆趴在床上睡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季宵焕还是没有回来。

    况穆撑着身子坐起来,倚在床头,一时间无措的居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他觉得自己应该给季宵焕打一个电话,可当他拿起手机点开屏幕,居然发现屏幕上有一条凌晨两点发过来的短信。

    是季宵焕发给他的。

    这是他们自从相逢以来,季宵焕第一次主动给况穆发短信。

    况穆双手捧着手机,看着季宵焕发过来的信息,指尖焦急的点开了短信,却看见短信上面写着。

    ——刘汉文准备了一个海边聚会,我今天不回去了。

    或许是害怕况穆一个人担心,季宵焕难得主动的告诉了况穆他的行踪。

    可况穆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季宵焕的朋友为季宵焕为他的生日准备了海边聚会,可是况穆也给他准备了很多生日的惊喜,也想要给季宵焕庆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