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一些无关紧要的地方,或是擦肩而过,或是眼神撞到。我们依旧是陌生人。

    国庆以后不久就是期中考试,我们班学习气氛好得一塌糊涂,走进教室,那真是掉了枚针都能听见回声。

    期中考试以后学校里出了件大事。有个学生被刀砍伤了,在学校附近的小巷里,差点毙命,送到医院抢救很久才保住一条命。这个人就是陈皓。

    这消息还是蜜果告诉我的。她躲在家里不肯去上学,哭着说她不去,他们会 m-o 她,一定要跟她玩。

    我问她:“谁?!”

    她说:“李爽。”

    “他 m-o 过你了?!”

    蜜果呜呜哭,说没 m-o 着她, m-o 着佩佩了。

    她告诉我,陈皓不肯带她跟他们玩,已经有过好几次摩擦了,陈皓根本不听警告,只顾护着她,现在终于出事了。

    我操他大爷。

    我偷偷藏了一把刀,折叠的,买了从来没用过。我准备在早操下了以后或者是中午人多的时候拿它抵着李爽的腰,押到僻静点的角落收拾了,就一对一,打架我可能不是他的对手,但是我手上有武器。

    我连动作都设计好了。趁没人的时候反复去食堂演练,包括怎么才能“无意”的撞入他的包围圈。

    我承认我也是港台武侠片看多了。

    那个年代能接触到的文化产物太贫瘠了,除了一台只会放大量连续剧的电视机以外,几乎没有别的窗口。

    那天天气 yi-n 沉,食堂没有开灯,我把刀藏在衣袖里,站在队伍中间找李爽他们,苍天开眼他今天怎么也得来吃饭吧!

    终于我看到他们了。于是我在对好了角度以后,装作被人流挤了一下,往他们那边倒。

    结果我还没闯入行动区域,我就把一个横插进来的家伙先撞了个人仰马翻,那人连同餐盘一起有声落地。周围有女生矫情的惊叫。

    我扶着了我花了大半积蓄买的新眼镜,低头恼怒看坏事的家伙,真是衰啊,那是周扬曜。

    他站起来,脱了沾满污渍的外套递给我:“洗干净去。”

    我说:“是你撞我不是我撞你。”

    他没说话,挑着眉毛看我。我行动失败,郁闷得要死,我说:“你已经不是学生会主席了,我没义务让着你!”转身走人,却被抓着领子拎了起来。

    周扬曜说:“田晓星,你太猖狂了。”

    第5章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路拖着我到了宿舍楼。这个点儿多数人都在食堂,只有一两间宿舍飘出泡面那华而不实的香味来。

    他的宿舍在218,倍儿吉利的数字,他把我拎进去时,他的室友洪峻正站窗边啃苹果,转身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了好几秒钟,朝着周扬曜恶劣的笑,说:“终于给你弄来了。”

    周扬曜甩出一个字:“滚!”

    洪峻冲着我挤眼睛,夹着一本书出去了。

    周扬曜把我摁在桌边上站着,自己往床上一坐,跟审犯人似的 yi-n 森森看着我,说:“你站好了。”

    我说:“你要干嘛?”

    “你要干嘛?”

    “我不干嘛。”

    “你把手伸出来。不对,右手。”

    我凭什么给你看,我拽着我的“张小泉”不动。

    练过的就是不一样,他一把扣着我的手腕抓我的右手,我痛的一个激灵,刀掉到了地上。人赃并获。

    他把手臂枕在脑后,靠着被子悠闲的躺着,问:“说说看为什么要携带管制刀具去食堂。”

    我说:“我切大排。”

    他笑喷,说:“我切你个大排!想得出来。李爽怎么你了你要弄死他?他揍你你去揍回来不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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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拣了个象样的理由:“他捅我兄弟!”

    周扬曜坐了起来:“兄弟?田晓星,看不出来你也学会拉帮结派了?哪个是你兄弟啊?”

    “陈皓!”

    周扬曜说:“邻居就邻居,什么兄弟,一学期说得上十句话吗你们?”

    我瞪着他。

    他把刀捡了起来放桌上,说:“这我留着削水果了,再让我看到你违反校规,小心我收拾你。”

    这天底下还有没有公理了哇!我的内心瞬时悲愤异常,我大声控诉:“他欺负我妹妹!每天堵我们!他是个王八蛋!你也是个王八蛋!都是王八蛋!”

    惭愧,当时我骂人的词汇十分的贫乏,除了混蛋王八蛋,正经连个操字都没在人前骂过。

    第6章

    周扬曜后来想起这事儿就笑,说他这是头一回给人这么大声这么愤怒的骂王八蛋,要命的是我还很软弱的泪流满面了,真跟受了什么天大委屈似的。他说他当时很种很幼稚的成就感,把我给弄哭了,以前没见我哭过,看我哭他想爆笑。

    他说,多大的孩子了,跟个小姑娘似的。

    我把这话视为对我的侮辱,但问题是当时我哭了这是事实,所以我只好说,那年头十五岁的孩子还没发育呢,看得出来男女,都一样。

    但是当时他的态度温柔得像我爸一样,丝毫看不出来忍耐着爆笑的痛苦,他 m-o 我的头,耐心的盯着我哭,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骂:“王八蛋!”

    他躲避不及,鼻涕眼泪喷了一脸,默默走到脸盆架那儿擦了一把,转身回来 yi-n 森森说:“再骂一句试试。”

    “王——”

    他用他那干燥温热的手掌十分暴力的捂住了我嘴巴连同鼻孔。

    他想谋杀!我拼命挣扎,差点窒息而死。

    “闭上你的嘴巴,再骂一句王八蛋我拧断你的脖子!”他恶狠狠的威胁,把一刀纸塞我怀里:“拿着这个!快走!”

    门一开,把我扔了出去。

    他给我的是往年初三毕业考试的模拟卷习题卷,有些老师还没发给我们做过。那年头考试就兴死读死背狂做题。

    其实老实说母校在教学方面还是小有成就的,初中部的升学率跟高中部的本科录取人数,在附近几个地区都是赫赫有名的,只是到快并校那两年,管理方面太松懈了,导致学生两极分化,成绩好的跟成绩差的,简直像生存在两个星球一样了。

    我是老实人,拿着他那些考卷,好像拿了五百万一样喜滋滋的,偷偷塞书桌里上了锁,不让同桌发现,然后一个人盖在课本下面只露出小半截卷面儿一点点做。

    这样说起来那时我就已经很小气很小心眼了,念书时怕同学分享资料考的比我好,上班了带新人每次都留一两手,怕人爬到头上去夺了老板的眼球。

    这没什么,我觉得我还算不上卑鄙,虽然作为一个男人,这样做看起来欠大气。

    在那之后是周末,奶奶带我跟蜜果去医院看陈皓,他刚过了危险期,精神还不是很好,不过看到我们他很高兴。他的母亲陪在边上,眼皮肿着,一定哭了很久。

    奶奶忧心忡忡告诫我们要乖,因为父母不在我们身边,出了事,她一个人应付不来。

    晚饭后蜜果去佩佩家做功课,很晚了不见回来,当时镇上还不是每个家庭都装的起电话,所以我只能出门去找她。

    结果佩佩妈说她们俩早就出去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