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固似的,你都能找个男人过,怎么就不许果儿找个中意的人了?别回头她也找一女人,你就知道后悔了。”

    事实证明市杰出青年的预见能力果然不凡,虽然料不到自己,却料得别人精准。

    现在终于轮到佩佩这孩子正面出场了。

    说到长相,佩佩虽然不如蜜果,但她自有过人之处,先前我说了她像孙燕姿那不假,追她的人也不是没有。小的时候她总跟着蜜果,像个保镖,有什么事儿第一个跑来通知我,那交情铁的,我一直就跟人反驳,谁说女孩儿之间没有深厚单纯的友谊。

    虽然她打小就文静,可我一点儿不觉得她柔弱,大学毕业以后她在一家建筑公司上班,做工程监理,零二年后房价暴涨,整座城市各个角落玩命似的造楼盖房,她跟着一个亲戚做了两三年,居然给自己赚了套小公寓,一辆帕萨特回来,我很是佩服,姑娘家有几个这么能干的,这孩子有须眉气概,以后一定有大出息。

    可我怎么也没料到,这么些年她原来一直就在争取当我的“妹夫”。

    事情慢慢有了蛛丝马迹,有天蜜果跟我说,她有点儿怕佩佩了。我问她为什么,她说感觉两个人在一起有压力,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佩佩对她的肢体接触太过了,有一次她在她那儿过夜,洗澡的时候她还进来主动帮自己擦背,这让她很不习惯。

    正吃饭呢,周扬曜立马被鸡蛋羹呛了。

    我脑子反应慢,没明白过来,居然还安 we_i 她别想太多。

    零五年初夏,奶奶终于结束了病痛的煎熬,与世长辞,享年七十九岁。

    葬礼很热闹,白天两位婶婶哭天抢地跟死了亲妈一样,晚上则是一桌麻将骂骂咧咧。我头痛,可顾着父亲的面子也不好在远亲面前发作。

    出殡前一天深夜,陈皓来给奶奶送花圈,跪着磕子孙头,我要上前拦他,被周扬曜一把拽了回来。

    灵堂里除了奶奶的几个要好的老姐妹,就只有父亲,我跟周扬曜,蜜果跟佩佩。

    陈皓磕完了头,走到蜜果儿跟前,伸手 m-o 她的脸,冷不防被佩佩一把打开了。我有些错愕,正在给长明灯添油的父亲也看了过来。

    周扬曜立刻站了起来把陈皓架了出去,我连忙跟去看情况。

    陈皓分别给我们俩递烟,周扬曜接了,我说我不抽,他很自然的放自己嘴里,点了火,长长吐了一口烟。

    做为主人我想我必须说句话:“谢谢你来送我奶奶。”

    他笑了笑,有些自嘲。

    我说:“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周扬曜皱眉看我,我面无表情。

    陈皓蹲了下来,抽了几口烟,说:“阿星,我知道,我配不上果儿。”

    我说:“你说什么呢,兄妹俩哪还有配得上配不上的。”

    他突的站了起来,说:“我是配不上,那怎么也比林佩佩强吧?!好歹我是个男人!”

    佩佩从围墙内走出来,异常平静,说:“你是男人,可你根本不可能让她幸福!”

    陈皓的反击轻而易举:“你呢?难道要她跟你一样让人指着脊梁骂变态?!”

    这种对话……我如遭电击!

    周扬曜捏着鼻梁打断说:“行了行了,改天找个地方好好说成不成?老太太可在头上看着呢!”

    陈皓愤愤然甩袖走人。我瞠目结舌看着表情淡然的佩佩,彻底没了语言。

    第32章

    那晚我跟周扬曜通宵陪夜,果儿靠在椅子里抱着爸爸的军大衣出神,似乎想什么想岔了似的,过一阵就用力摇脑袋。

    我侧身看她,她发现以后,苍白的脸上有些红晕。

    我琢磨着怎么跟她开头谈这事儿,一扭头,周扬曜也正侧身盯着她看呢。我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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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若无其事的看别处去了。

    我坐到果儿身边去,有点尴尬,我没跟人那这种事儿谈心的经验,况且佩佩那姑娘实在让我们猝不及防。大概因为自身关系所以我对俩男没什么大感觉,可俩女的,想起来还是有点磕碜。

    清了清喉咙,我问她:“怎么想的?”

    她沉默了很久,长长叹气说:“我不知道。”

    我说:“其实佩佩也没什么不好。”

    她惊诧的看我。

    远方表嫂端了宵夜来给我们。我饿得很,吃了一勺酒酿圆子才来得及说下面半句:“可惜是个姑娘。”

    她瞪我了一眼,说:“扬曜哥也是男的啊。”

    “这么说你向着佩佩?”我抓她的漏洞。

    她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

    凌晨去殡仪馆,我是长子长孙,折腾的自然厉害,还必须比任何人都有精神。

    骨灰盒放入棺材后,依旧按照旧礼抬到自家山上,与爷爷合葬。路途遥遥岂止一两公里,可咱们全家还是按照长辈们的意思,遇桥则跪,拐弯则拜,浩浩荡荡那叫一个气派。我们这一辈都想的明白,人死了,什么都是多余的,可奶奶未必会明白,这一点上我跟几位长辈一个想法,最后能给她一个体面的葬礼,子孙们受一时罪又有什么。

    果儿身体差,爬山弯道多,几乎要三步一跪,半道上实在不行了,佩佩大步上去搀她,陈皓到底是个男人,想上去那么多人看着呢,只能顾着大局。

    这些都是几天以后周扬曜告诉我的,他走在送丧队伍的后面,而我当时也已经头昏眼花了。他那表情像是想笑,说你们兄妹俩还真是一家子,只管招惹人,不管收场。

    那几天说起这事儿气氛还挺轻松来着,再没过多少时间就不行了,陈皓既然是男人,跟果儿黏在一起不行,光明正大的事儿却大可做得。

    陈家委托媒人上门说媒来了,说是要是允了就给个话儿,莫考虑太久,老人去世百日之内尚可定亲,本地规矩,要过了百日就得等上一年了。

    这就跟下战帖似的,不是跟我们田家,是跟林佩佩小姐。

    第33章

    爸爸起初很惊讶,他一直以为果儿跟周扬曜谈着呢,毕竟这是果儿妈的临终托付。可老爷子厚道了一辈子了,面对着媒人和大礼,还真有点说不出口回绝。

    他给我打电话,我正开完会整理资料。他说阿星啊可怎么办哪?

    我说什么怎么办?

    他说,你隔壁陈叔托人说媒来了!那口气好像在说,狼来啦!

    给我一激动,手机本来用脑袋跟肩膀夹着,一下掉了,连忙钻桌底下捡起来问:“陈叔家里有人一起来吗?”

    我爸说:“没有,就是桂花巷那个老婆子一个人,外头侯着呢。”

    我说:“那你给他回了吧。”

    “……行吗?”

    “怎么不行,你让媒人传话回去,就说定亲尚早,要有意思就先处处,回头我找陈皓说。”

    那头先没出声,过了一会儿才说:“星啊,你陈叔那孩子,人倒是不错,厚道,实在,学历低了点,可也自己正经开了店安份做事不是,家里虽然没钱,可穷一时也不会穷一辈子啊你说是吧。”

    我乐了:“爸,你也改行说媒了?”

    挂了电话我心想着你陈皓也不傻啊,可你找错人了,这个家早不是老田说了算了。结果刚想完这一茬,下班走到单位大门口,就被人鸣车喇叭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