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徽:“……倒也不必这么严重。”

    “不,城主,这并非严重与否的问题,而是我是否对得起今日之承诺。我爱江璃,故而不会做出对不起她的事,但若真有这一日的发生,我必愧于今日之诺,非死无以明志。”

    “希望你日后记得今日之所说。”江徽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么,缘缘,你的看法呢?”

    江璃眼神亮晶晶的,脸上挂上笑容,将和祁遇牵着的那只手举起来,示意众人:“我的态度不是早已表明了吗?”

    “很好。”江徽颔首,感慨道,“缘缘也是有担当的大姑娘啦。”他又望向徐管事,握拳咳了咳,做出一副沉稳的模样。

    毕竟是第一次给姑娘议亲,一切流程都还有些不熟练。

    “这个……徐管事,你怎么看?”

    自从祁遇说话后一直处于呆愣中的徐管事终于反应过来,他先是用极其复杂的情绪望向祁遇,随后又看向江璃,眼神晦涩难辨。

    江璃:“……”

    怎么回事?

    你干嘛用这么难以言喻的表情看我?

    少顷,徐管事叹口气,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随后当着众人的面做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他向祁遇鞠了一躬。

    众人:“!!!”

    “既然是殿下您的决定,那我便祝殿下心想事成,万事顺意。”

    江徽瞳孔骤然一缩。

    江伯凯手中的茶杯险些倒在身上。

    江颀秀攥紧了手中的手帕,死死咬着牙。

    剩下的下人们面色惊悚,面面相觑,一动不敢动。

    “嘶——”江徽倒吸一口凉气,伸出手指指着祁遇半天,“你你你叫他什么?”

    徐管事又鞠一躬,“抱歉各位,在殿下身世这件事上我说了谎,他并不是我儿徐川,我也当不起殿下的一声父亲。”他看向江徽,眼神有些复杂,“城主,感谢您当初收留了鹑衣鹄面的我们,若不是您,我们恐怕早已饿死在街头。对于令爱与殿下这桩婚事,我虽无资格发表意见,更没办法将殿下的真实身份告知于你们,但是,恕我多嘴说一句,殿下的身份定然是配的上令爱的,故而,您不必忧虑。”

    早在徐管事将殿下说出来的那刻,场上所有人的脸色皆是惶恐与震惊,就连江璃脸上的表情也做的恰到好处。

    祁遇见状,遂握紧了江璃的手,转向徐管事,目光不悦:“多嘴。”

    “是,卑职逾越了。”徐管事弯腰鞠躬,“江城主,既如此我们回到最初的问题,您问我怎么看,我的意见是,我同意这门亲事,那么,您呢?”

    江徽的心里仿佛被个无形的大石压住,嘴巴不停的颤抖,脑子一片空白。半晌,他张了张嘴,意识到自己的手还在指着面前那个站如松的少年,连忙收回手,“这个这个……阿川啊。”

    少年抬起眼,告知真实身份:“我名祁遇。”

    这个姓氏并不常见,但联想到他那“殿下”的身份,江徽心底的那口气迟迟不敢放下去,“哪个祁啊?”

    千万不要是,千万不要是……

    千万不要是他想的那个“祁”啊。

    少年眼角微挑,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淡声道:“南祁的祁。”

    “砰”地一下,江徽的心脏坠地了。

    第16章 定亲 可是缘缘,见到你我就不想走了。……

    南祁,指的是南国祁氏,而南国用这个姓氏的人往往只有皇室。故而,祁遇的身份昭然若揭。

    “嘶——”江伯凯倒吸一口凉气,端着茶杯的手不禁有些摇晃。

    江徽手指被攥的泛白,低声絮叨:“莫慌莫慌……”

    不就是一个皇子嘛!

    想他江徽,月城城主,什么场面没见过,怎么会被这区区皇子吓到。况且,南朝已灭国,就剩个皇子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江徽方给自己做足底气,可在对上那双眼时,冷汗“咻”地一下就下来了。

    “咳咳,那这个祁……祁遇啊,既然你与缘缘情投意合,那么,这个亲事你可有考虑过?”

    祁遇沉吟片刻,道:“我听缘缘的。”

    江璃低声道:“你没想好吗?”

    祁遇低低笑了一声,将她散落在颊边的发梢捋到耳朵后边去,“想好了,早就想好了。可是缘缘,我定的日子对你来说尚且早了一些,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江璃眨巴眨巴眼睛:“都听我的?”

    少年颔首:“嗯,听你的。”

    既然如此,江璃稍作思付,一锤定音:“那便定在一年后的秋天。”

    江徽沉思片刻,摸了把胡子,不乐意道:“一年后?是否有些着急?缘缘,你再认真考虑一些……”

    在他看来,缘缘在家中还能再留个两三年。

    “不着急了大哥。”江伯凯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明年缘缘出嫁,我们小颀的亲事也能定下来了。”

    “小颀也有些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