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挑拨下他与沈去安的关系。

    既然外部无人能打得过沈去安,那他就只能寄厚望给这个新上任的小皇帝,毕竟,没有一个皇帝会完全信任一个手握军权威胁皇权统治的大将!

    第89章 天下至尊(3) 陛下似有桃花劫,名中……

    卯时,礼佛寺。

    天空一片郁黑。

    胸腔上的挤破和沉重感逼的他喘不过气来,仿佛有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在他的身上。

    少年的呼吸愈来愈急促,不断低喃:

    “热——”

    “热。”

    他的耳力向来极好,即使这会儿意识不清晰,但他仍能清楚地听到有人在他跟前走动。

    谁?

    是谁?

    难道是敌人发现了他?或者他没有死在那场祸乱中?

    那可糟了。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一个黑影骤然出现在他的眼前,吓的他差点跳起来。直到烛火点起,墙壁上倒映下的影子,他才倏然回神。

    接着,一位眉目如画的少年出现在他的面前。少年看起来似乎比他小一点,个子也小,骨骼纤细,白色的睡袍穿在他的身上似乎过于大了点,显得他更加瘦小。

    苍白的皮肤在烛火的反照下衬得他的眉眼漂亮的惊人,灵动的杏眼中夹杂着几分狡黠与算计,好像一只狡诈的狐狸。

    他张了张唇想要说话,喉咙却哑的厉害。

    “你醒了啊——”那少年打了个哈欠,一手揉着自己的肩膀,恹恹道,“你这人可真难伺候,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加被子不行不加被子也不行,我就没见过比你更难伺候的人了。”

    “……”

    李淮南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身子微微前倾,“嗯?你说什么?”

    “——重。”他艰难地从自己已经哑的不行的嗓子里挤出来一个字,他试图动动手脚,可没动一步,身上的疼痛就重几分。

    “哦。”李淮南说,“我第一次照顾人,没什么经验,你别介意。”言讫,她伸手抱走上边的几床被子。

    躺在床上的少年默默翻了个白眼。

    ——看出来了。

    放好被子后李淮南走到少年面前,默默打量着他。之前睡着时只觉得漂亮,如今等他睁开眼睛,宝石蓝般的瞳孔仿佛如大海般辽阔,那不似浅蓝色海滩的眸色泛着更深的颜色,仿佛深海中隐藏着无穷无尽的宝藏,等人去探索。

    细细长长的丹凤眼微微上挑,极浅的卧蚕点缀在眼睑下至,颌面内收,鼻梁高挑,颧骨高而不外扩,清晰锋利的下颚角让少年的英气更加突出,薄唇轻轻抿着,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他瞪着她,一双瑰蓝的眼睛仿佛在说:看我干嘛?

    李淮南浅笑道:“是我救了你哦。”

    少年身上的戾气收敛了一瞬,又没精打采地恹下去——救命恩人不能杀啊。

    “要喝水吗?你醒来就一直在说热,我想你的嗓子也应该哑了吧。”她好脾气地将少年扶起来靠着床沿,而后又给他倒了杯水,递给他,“给。”

    少年接过,捧着水小口小口地轻抿起来。

    见状,李淮南杏眼骨碌一转,兀自开口,“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若不然你以身相许好了……”

    “噗——”言讫,少年吓的一口水滋了出来。

    ……

    第二日转晴,空气中散发着泥土的芬香,李公公一大早就来禀告她——了却大师回来了。

    听从陛下的话,他们也知道陛下不想暴露身份,故而纷纷唤她少爷。因此众人去见李淮南时,并没有恪守往日在宫中的礼仪。

    “少爷。”李公公看了眼床上静养的少年,心中不悦。这人也太无礼了,若不是他身子有伤,若不是陛下不让暴露他的身份,他定然要这个眼高于顶的家伙好看。

    “何事?”李淮南正在享用自己的早食,礼佛寺的素斋虽不如宫中那般精致美味,但偶尔品尝几顿,也是种新的尝试。

    李公公神神秘秘地望了眼床上的少年,压低声线道:“了却大师回来了。”

    ——

    “师兄。”了却大师拜见方丈后,将视线转向了一旁站的有些恭敬的李淮南,笑着道,“殿下,一别多年,殿下似乎长高了点。”

    这位了却大师是寺里唯一一个带发修行的和尚,衣衫褴褛,行事疯癫,若不知其人定会以为是街头乞讨的乞丐,但若是了解他的人都赞叹他为‘高深莫测的和尚’。

    了却大师会掐指算命,似乎能算尽人间因果,这也是这世上为数不多知道她是女儿身的人。

    李淮南羞涩一笑,温声道:“是高了一些。”

    方丈适时插嘴,压低声线:“师弟,不可无礼,这位殿下现在是我朝天子!”

    了却大师却挠挠头,慢悠悠道:“那陛下节哀顺变,和尚我孤陋寡闻了。”

    “不要紧。”李淮南说,“此次来礼佛寺,乃有事相求,请大师替我算一卦,算我之后是否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