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他的人在水中捞出了慕颜的尸体。阿尔斯冷不顾众人反对,一把抢过她的尸身抱着她就走,边走边哭,哭得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

    阿尔斯冷将慕颜葬在了雪山。

    那样清清白白的人死后肯定也不愿意再见到这苦难的世间了吧。

    阿尔斯冷闭上眼睛,微微吐出一口气。

    ……

    “阿辞。”阿尔斯冷坐在王位上,面带笑容,“你恨我也是应该的,毕竟是我导致你父亲的死亡,也是我间接害死了你的母亲。”

    慕云时手中把握着小刀,闻言,停了一下,“你至今为止仍然觉得……”

    “什么?”

    “没什么。”慕云时冷酷道,“你知道我和你最大的区别在哪儿吗?”

    “在哪儿?”

    他望着他的眼,一字一句道:“我不会将阿离让给别人,她生是我的,死也是我的。”

    “这辈子都是我的。”

    “我答应过母亲不会对你动手,所以,你自己上路吧。”

    慕云时垂下眸子。

    ——到黄泉路上再去细数你的罪孽,若是有缘见到母亲的话,就别再放开母亲的手了。

    ——那个不懂情爱的人,其实一直比你预想的还要爱你。当

    第117章 番外2:言溪云番外、赐下圣旨的先帝,与阿离的一纸婚约

    番外2:言溪云番外

    言溪云第一见到李淮南时,那年他十七岁,方在先帝的提携下坐上丞相。

    他陪着先帝在御花园里散步,聊一些政务见解或者一些有趣的话题。

    这时,有人通报:“太子殿下在前边。”

    先帝便道:“阿离在做什么?”

    那人答:“殿下在温书。”

    先帝看了一眼身旁的言相,道:“那咱们也过去看看,言相可是新科状元,有言相在,朕就不愁阿离的课业了。”

    言溪云颔首微笑:“陛下谬赞了。”

    他们走过去时正见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摇头晃脑的温书,见他们过来倏地起身冲着先皇行之一礼,甜甜道:“阿离参见父皇!”

    “阿离啊,最近功课怎么样?”

    “尚可,只是有些词句理解的还未透彻。”

    先帝便指着言溪云笑眯眯道:“这位可是新科状元,满腹经纶,文学造诣极高,会的只多不少,阿离若是有不懂的可以请教言相。”

    李淮南歪着头望向言溪云,慢吞吞道:“言相?”

    言溪云微笑:“太子殿下好。”

    “哦。”小孩眼中越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但很明显他这并不是对这位新科状元兴奋,而是充满了搞事想要检测检测新科状元的才能。他背起书来作出一副有学问的模样,道:

    “《易》曰:‘天下同归而殊途,一致而百虑。’今异家者,各推所长,究知究虑。”[1]

    “敢问言相,此话何意?”李淮南笑眯眯问道。

    言溪云微微俯身望向眼中充满狡黠的小太子,看出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心中虽略感无奈,但还是极大的满足了他的虚荣心,“臣不知道呢,太子殿下,这句话何意?”

    李淮南连忙正襟微咳,严肃道:“哦,这句话是说……天下学问的途径不一样,但是归趋是相同的,思虑虽然很繁杂但是目标一致。各家学着推崇自己学说的长处,用尽了智慧和思虑,来阐明他们学说的要旨。”

    说完后,小太子立即冉起了亮晶晶的模样,等着被夸奖。

    先帝和言相对视一眼,眼中露出几分无可奈何的笑意。

    “嗯,阿离今日温书很棒,可以去休息一会儿了。”

    “好!”

    等小太子欢欢喜喜从书亭里跑走后,先帝望着他的背影,笑道:“朕的新科状元怎么能被不足十岁的孩子难住呢?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要被别人笑掉大牙?哈哈哈哈,言相你也太惯着他了!”

    言溪云颔首:“殿下聪慧,臣学问的确不足。”

    “阿离不知道朕还能不知道?说说你的见解,朕不会怪你。”

    言溪云连忙道:“后边几句其实讲的意思是各说纷纭的学说被一位贤明的君主整理收集……”

    两人边走边说,一路来到了御书房。先帝屏退了其余闲人后,径直将一个东西丢给言溪云。

    言溪云连忙接住,在看到那东西的瞬间愣了愣,不可置信道:“圣旨?”

    先帝面带微笑,“打开看看。”

    言溪云垂下眸子,在先帝的授权下打开圣旨一观。豁然间,瞳孔骤缩,往日极致灵敏的反应在这一瞬间却迟迟反应不过来,他眉头紧锁,握着圣旨的手轻轻颤抖,“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