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的谢世勋。”

    于坤海心道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人,皇上跟自己想到一起去了。

    “当年谢世勋一案,是谁审理的?”

    “回皇上,是秦相爷,当时他任职宗人府。”

    “灭谢家的元凶后来查到了么?”

    “当年秦相只用了三天就破了案,凶手是谢家的两个家院,被其他案犯买通后,血洗谢府……万岁爷今儿怎么想起这陈年旧事来了?”

    皇帝起身活动手脚,一边往殿外走一边道:“朕是看你这么精神百倍红光满面,突然就想起了谢世勋那张枯黄的脸,当年朕微服下扬州,听扬州当地民众对他赞誉有加,却料不到他是这样的下场,人啊,果真不能看表面。朕要仔细看看这个案子,当作是明目清心的方子,你去整理了出来,勿声张,与朕一道看看,也学学秦老相爷的断案如神。”

    “是皇上,微臣马上去办。”

    “嗯,下去吧。”

    于坤海退出宫门了,才明白过来,皇帝这是要翻案啊!冤案年年有,怎么皇帝突然就要翻谢世勋的案子了?怪事!

    第9章

    三更过后。昭荷宫内。外厅桌上趴着太后的婢女琴儿。内室床踏上,两个身影旖旎纠缠。

    珑纤细细抽气,仰起脖子承受着背后几近蛮横的进攻,多年的缠绵,他早已懂得如何在情事中使容珏失控,自己又能获取最大的快感。

    容珏着迷得吻着他的背,沿椎骨一路而上,突然用力咬住了珑纤的薄肩,加速抽插,在一记有力的冲撞后,伴随珑纤因为快感而全身瑟缩着的一声呜咽,释放出所有激情,好一阵喘息交颈温存,容珏才起身,着衣下床,看了一眼外厅昏睡的琴儿,坐回床沿,用五指梳理珑纤汗湿的乱发。

    “柯忠的案子查得如何了?”珑纤懒散翻身问。

    容珏道:“化尸粉的痕迹收拾的很干净,今日早朝之上,朕已经施压了,你觉得谁接任兵部尚书的位置好些?”

    “依我之见,不如让高冼暂代兵部,一来,他原是兵部侍郎被先皇贬至辛州做的刺史,对兵部的运作甚为了解,二来,他为人耿直,四爷几次 y_u 拉拢他,都被拒绝了,这也是他被贬的内情。高冼此人前几年我接触过,有雄才大略,是块领兵的料。”

    “这样的人,又如何才能让他为我们所用呢?”

    “这有何难。”龙纤一丝笑意跃上双眸,道:“高冼的父亲站死沙场,他如今仅有胞妹一人,即是你的怡妃,你只须立她为后,何愁高冼不顺从。辛州地处边疆,高冼在军中是一呼百应的人物,领兵作战,勇猛无比。由他掌管兵部,你方可高枕无忧。”

    容珏不语,声色不动,气氛却莫名压抑起来,到底是帝王威啊。

    珑纤正 y_u 再进言,容纤只淡淡扫了一眼,道:“朕说过,永不立后。”

    “那都是我缠着你说的戏言,不作数。”珑纤极轻松的笑道:“江山社稷是何等大事,我这一介草民都知道轻重,如今江淮水患连连,边疆烽火不断,官吏贪墨成风,朝内又……内忧外患,大局为重啊。”

    容珏抬起他的下颌,左右细看,道:“你是在埋怨朕?朕既有言不立后,便不会食言,你还不知道朕的 xi_ng 子?”

    珑歉星眸深邃,道:“我这 xi_ng 命是你的,十年前扬州惨案,若非你出手,我逃不过灭门之灾……你这一路不易,先皇的诏书还是……回转来这天下该是你的,天命难违,既然安排了你救了我,我自当尽力辅佐肝脑涂地,只这一样,我无能为力,珑纤此身,怕只能是做个见不得人的纤贵妃,实难为你……”

    “母仪天下?”容珏接了话,心里抽痛。压住他的头往怀里带。是他亲手将他养成了如今这般城府难测。

    第10章

    静默良久,珑纤幽幽叹道:“罢了,万岁爷金口玉言,落地无悔。立后一事暂且不提了。我这小伤只须静养几日便可活动,如今长春楼已抄,昭荷宫形似牢狱,我呆不住。今年的秋試恩正并科,我 y_u 一试,你意下如何?”

    容珏道:“怎么突然想到考功名了?”

    珑纤道:“又不是没考过,我是洪德三十五年乡试考的举人。”

    容珏惊讶:“十三岁的举人?为何朕从未听你说起?”

    珑纤笑道:“何足为道,宏晟如今九岁,考个秀才定不在话下,若非家道变故,你我原本有缘朝堂之上君臣同心。”他原本是享誉江南的少年才子呵。

    容珏回想起那个风雨夜,他与长随途径谢府,在暗处亲眼目睹惨案发生。先皇有训,皇子除非有令否则不得干涉地方政务,况且他又是微服出巡,事因不明不便出手。这谢家独苗被老奴自后门放走后一路逃命昏倒在巷口,他只是低头一照面,竟为那惨白的面容动了心思,一时冲动,便吩咐随从捡了回来。十三岁的珑纤经历生死大劫,自然比同龄人内敛早熟,学文习武刻苦不殆,却从未提起血海深仇。先皇驾崩前,他独身潜入乾清宫偷遗诏,来去竟无人察觉,岂是寻常高手所为。他就像是雨后的笋,在你疏忽间,已褪去旧衣参天而立了。

    何其幸运,有君相扶。容珏越发收紧了手臂。

    顺天府尹范离,年五十有余,当年是响当当的状元才子,如今仕途险难,他也是敛尽锋芒走一步看一步。晌午时分小厮来报,说是四王爷宴请故友,特来相邀,范离左右一思量,谎称急腹症,想躲过这场鸿门宴。不料四爷的人刚走,九王爷容帧竟亲自登门。范离只好故意哼哼着躺在床上待客。

    容帧进门,瞧见范离貌似痛苦难忍半坐在床上,便对身边的随从吩咐:“回府去将那些个番邦进贡的千年灵芝老山参打个包儿过来,就交给范大人府上的管家。快去。”

    范离做了个姿势要下床来行礼,容帧拦住,客气道:“范大人贵体欠安,就免了那些个俗礼了。”

    范离道:“何事劳九王爷您亲自登门啊。”

    容帧道:“范大人论年纪资历,在这朝堂上也是前辈了,你坐镇顺天府时,小王还未出世,你可记得先皇六十大寿那日,小王不慎在探春园落水,范大人投水相救,乃是小王的救命恩人呢。”

    范离心提到喉咙了。确有此事不假,但外人只道是他救了九皇子,却不知推他下水的,也是他范离。容帧的母妃是他青梅竹马,先皇明知如此,却横刀夺爱,范离年轻气盛,犯了这一时糊涂。幸好悔悟及时,不然铸成大错了。这些年他每每想及此事,总疑心那年七岁的容帧其实全明白。现在突然提及此事,吃不准这小王爷要做什么,范离只道:“微臣岂敢……”便不再多说,胆颤垂目看着锦被。

    容帧道:“范大人,实不相瞒,小王有一事相求啊。”

    范离忙道:“九王爷请讲。”

    容帧道:“前些个日子,我府上的婢女红喜——你应该见过吧——她上街买胭脂,去长春楼附近那家皇城最大的胭脂铺,竟一去不返了。红喜是母妃的贴身丫头,而今母妃仙逝,小王身边没个体己的人,这红喜丫头,小王只当是自己人了。范大人你是知道的,小王府上本来就冷清得很……”

    范离心上一块石头落地,道:“九王爷这是要寻人?”

    容帧道:“正是。”

    “可有特征?”

    “此女年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