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看到的甄臻的记忆多是从他自己的视角出发,还有很多事情不清楚。

    “别的也就算了,这一次,无论如何得避免权景明的受伤。”沈海遥说。

    上辈子,权景明从脚手架上摔下来的那一天彻底拉开了这一家三口悲剧的帷幕,就算报复了狗男男,沈海遥也不希望甄臻回到这个世界时依然一无所有。

    沈海遥翻了一圈名片,七拐八拐联系到了一家监理公司,让褚鹤去找他们,想办法对权景明所在的工地进行工具方面的检查。

    之后他又找到了权池的音乐老师,要到了他的联系方式,为之后的行动做准备。

    同时,他找了几个不大不小的营销号,给权池炒了一波小小的热度,夸他唱歌好听,是个天才。

    权池已经在选秀中被淘汰了,但这个选秀节目是录播,现在节目的进度刚刚进行到第一次公演,还没有播放到权池被淘汰的那一集。

    凭良心讲,权池唱歌不错,但这个“不错”的程度也十分有限——他也仅仅是比同期选手出色的程度。毕竟那个选秀节目里唱成什么样的妖魔鬼怪都有,碾压这些人也绝不代表权池能赶上专业歌手的实力。

    并且权池长相普通,性格又孤僻,没拿到一个好的选秀剧本,也没有立起足够吸引人的人设,在这一次公演舞台之前,甚至没有几个镜头,被淘汰也是情理之中。

    沈海遥把那个“权池贫穷贵公子”的热搜又买上了排行榜,这次的文案走心极了。他把权池的身世说得凄惨无比:小时候穷,没有钱,家里父母对他不闻不问,勉强给个馒头吃让他不至于饿死。但权池从小就被人夸声音好听,也真的热爱音乐,白天上学,晚上在街边卖唱,直到被音乐老师捡走云云。

    沈海遥:“不是想红么,我帮你一把,这辈子让你提前红。”

    紧赶慢赶,总算是赶在体检之前做完了这些。

    十天时间转瞬而过,明天就是体检的那一天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没什么卵用的小剧透

    做完任务、大家各自归位(?)后,沈哥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甄臻,总觉得他会被人欺负,就自然萌生了一种保护欲(??);甄臻又确实是那种比较温柔的人妻(???)性格,他俩相处时就是沈哥总是对甄臻又打又骂(????),甄臻就会笑着哄他“别生气啦”(?????)

    第19章 19

    体检医生神色为难,“这……甄少爷怎么会是ab型血呢?”

    沈海遥摆出一张无辜脸,“ab型血怎么了吗?”

    “这个……老爷和太太,都是b型血。”

    体检医生看着眼前容貌出色的年轻人怔愣几秒,随后挤出一个难看的笑。

    大约半小时后,甄泽宇赶到了。

    “爸——”

    甄泽宇挥手打断儿子的话,沉着脸走向体检医生,“报告给我。”

    他拧着眉,视线在血常规结果那一页停留了好几分钟。

    甄臻……甄臻长得不像他们夫妻俩,最明显的一点就是,甄家往上数好几辈都是单眼皮三角眼,到了甄臻这儿就是狭长的凤眼。

    这么多年来,甄泽宇也觉得奇怪过,但甄臻出生时他和妻子闹得很不愉快——甄臻的母亲曹然家里出身不好,甄家自然看不上这样一个女人,直到确认曹然生下来的是个儿子,甄家才允许她进门。这么多年过去了,甄臻争气,曹然也终于觉得自己在甄家算是站稳了脚跟,每次甄泽宇说起甄臻长得不像他们夫妻俩时,曹然就要阴阳怪气提起自己当年未婚生子的事。时间长了,甄泽宇也懒得再提这些。

    “再检查一遍。”甄泽宇合上体检报告,脸上表情看不出什么端倪,淡淡地说,“检查结果也是有可能出错的,麻烦医生再检查一遍吧。之后的检查结果直接送到我办公室。”

    他又对自己的秘书说:“今晚各位医生加班的餐费我出了,辛苦各位。”

    话虽这样说,可谁都知道血型检查结果出错的概率小之又小。

    沈海遥回到家后,看到曹然抱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脸要发落他的表情。

    发现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并非亲生,曹然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愤怒:以为自己好不容易坐稳了甄太太的位置,没想到儿子居然不是甄家的!

    曹然内心被惶恐占据,她甚至开始担心甄泽宇会不会怀疑甄臻是她和别人的孩子。

    想到这里曹然就无法淡定,她起身揪着沈海遥的手腕就要往外走,“现在跟我去做dna,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谁的种!”

    沈海遥毫不费力地甩开她,“省省吧你。”

    他挥开女人的手径直回到自己的卧室,留下曹然一个人在身后气得跳脚。

    生气的当然不止曹然一人,甄泽宇同样愤怒。

    在等待第二份检查报告的间隙,他又让人收集了甄臻卧室里的毛发,送去做dna检测——当然也没忘了查一下甄臻和曹然的母子关系是否确切——得到的结果半悲半喜,曹然自然是没有背叛他的,但甄臻与他们夫妻两人都无血缘关系。

    甄臻出生后曹然宝贝得很,一天二十四小时不离地看护着,生怕别人趁她不注意抢走她的孩子;这二十几年来也从没发生过走失或者被绑架的事情。那么,唯一有可能把自己的亲生儿子和甄臻掉包的机会,就只有从甄臻出生、到曹然生产后出院的那几天里了。

    曹然为此大发雷霆,“甄泽宇,要不是你们家当年不肯让我进门,我至于找个诊所生孩子吗?!”

    甄泽宇:“你现在说这些有用吗?”

    他掏出手机,立刻给公司的相关负责人打电话,“从现在开始,停掉甄臻所有负责的项目,他说的话你们不必再听。之后我抽调两个临时负责人过去处理他的工作。”

    曹然冷笑道:“甄泽宇,你亲生儿子现在不知道在哪儿受苦呢,你先想着的还是只有你们甄家的公司是不是?”

    甄泽宇说话也丝毫不留情面,“你跟我装什么?你关心的又是你儿子在哪儿受苦吗?你还不是只关心你甄太太的位置?”

    “你——!”

    甄泽宇不再理她,又打了一个电话,“抽两个保安过来守着甄臻卧室,别让他出去。”

    一切都和上辈子一样,被发现不是亲生儿子后,甄臻被禁足在家中,不被允许和任何人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