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很快又振作起来,重新露出了笑颜,“了解过之后才发现,原来小权本人这么优秀,现在我也是他的粉丝啦!”

    “……”褚鹤替沈海遥抱着小猫,脸是木的。怎么说呢,沈海遥说的话很真挚,任谁看了都挑不出错,可他似乎能想到权池听到这话暴跳如雷的样子。

    褚鹤摇摇头,低头笑了。他忽然想起,以前沈海遥带着他偷偷下山被柳玉师叔抓到时,也是这样一脸真挚地胡说八道。

    不知过了多久,记者终于全部散去,原先被围在里面的人快步向他走来。他伸手兜了一把怀中小猫的下巴,对褚鹤扬扬头,说:“走,回家。”

    褚鹤把小猫递给他,含笑点点头。

    “嗯,回家。”

    对自媒体账号来说,时间就是金钱,就是生命。

    他们离开权家后,马不停蹄地对刚才拍摄的视频进行整合、编辑,短短几个小时后,多个自媒体账号都发出了对沈海遥的采访片段。

    这个视频让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见面会热度重新拔高,吃瓜群众欢快地玩起了梗,甚至有人起哄说希望这位小哥哥赶紧出道。

    褚鹤快速浏览了一遍那些视频下方的评论,不解地问:“海遥,今天这一出,就是为了让大家再嘲笑权池一次吗?”

    “不是,”沈海遥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个目的是为了引导有心人士找出甄臻的真实身份,这段时间甄家为了压真假少爷的传闻费尽力气,现在我想做的就是让这个离奇的传闻时不时出现一次。说的次数多了,就会有人相信。之后的事情就不用我们亲自做了。至于第二个目的——”

    沈海遥举起手机,给褚鹤看屏幕上吴曼的来电提示。

    “就是为了等他的电话。”

    沈海遥清楚地记得,上辈子甄臻最后一次见到吴曼时,吴曼曾说过,因为他和甄臻曾经有过一段恋爱经历,导致他之后在甄家、在权池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沈海遥:“他抬不起头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为了钱,是因为他自己吃相太难看,关甄臻什么事?他不是想抱权池大腿吗?我偏不让他如意。”

    吴曼的来电响了许久,沈海遥只是看着,没有接起来的意思。褚鹤戳戳他,他只说:“不急,这个不接他还会打下一个。”

    果然如沈海遥所说,吴曼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直到第四个电话打进来的时候,沈海遥终于按下了接听,与此同时,他调出了好感度数据条。

    “吴曼?什么事啊。”沈海遥打了个哈欠。

    “甄臻,怎么才接电话啊。我都打了三个了。”

    “……”吴曼这个自以为是的性格时常让沈海遥无话可说,“你打电话我就要接?你是不是自我感觉太良好了?”

    电话那旁吴曼的呼吸停了一瞬,再开口时,他的语气变得微妙,“甄臻,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我时常想,是不是我以前都不了解你,总觉得你变了很多。”

    从上个世界的楚漠,到这个世界的吴曼,这些“温柔善良”的主角受每每用这种矫情的语气说出这种矫情的话语,都让沈海遥感到一阵阵牙酸,连接听这通电话原本的目的都没能及时说出口。

    吴曼又用娇滴滴的语气问道:“我看了刚刚的视频,你说的、你说的那个以前的恋人,是在说我么?”

    吴曼可不记得自己以前追过星,更加不记得权池回到甄家之前自己曾和他见过面,但他和甄臻从小一起长大,非常确定甄臻从未交过其他的男朋友。

    沈海遥暗自叹气,他真是被吴曼恶心得连原本的目的都忘了,好在事情确实如他所想进行着,这才不算误事。他换用有些遗憾的语气说:“都是过去的事了,不说这个了吧。离开家里之后我也不好过问,我爸妈——不是,甄伯父他们都还好吗?你和权池也还好吧?”

    吴曼心里酸极了。

    甄泽宇他们好不好他不知道,反正他自己不算好。

    先前他找了一位高校语言系的博士,帮权池润色微博发言,不仅没得到感谢,反而遭到了埋怨——权池参加综艺时,因为分不清安徽的“徽”和细微的“微”被黑了一波,有人质疑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有那么强的文字功底。

    吴曼很是生气。权池自己的失误,凭什么怪到他的头上。

    此刻面对着先前的爱人,吴曼实在是没忍住,抱怨道:“他脾气不好,跟伯父伯母也说不上几句话。每天喊着要唱歌,做梦都想红,也没看他唱出个什么名堂来——上次那个活动还不是被你比过去了。还整天疑神疑鬼……”

    说到这里,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赶忙转移话题,“甄臻,我今天打电话来是想约你吃饭,我们也好久没见了。”

    沈海遥冷笑一声:“怎么,跟权池吵架,所以想到我了?”

    吴曼听出了沈海遥言语中的嘲讽,可令人惊讶的是,好感度系统却显示他对权池的好感度一降再降,现在只剩55分了,而对甄臻的好感度,则缓缓上升到了60。

    吴曼说:“甄臻,我知道这段时间你过得很辛苦,我又在这时跟你解除婚约,你感到失望或是伤心,都是应该的。但我真的没有办法,你知道的,我家里……”

    沈海遥把听筒调成静音,又把手机放到桌子上,抓紧换了几个道具。

    那一边,吴曼啰啰嗦嗦倾诉了很久衷肠,却始终没得到任何回应,他叫了几次甄臻的名字,又“喂”了好几句,这才意识到甄臻早就没有听他讲话了。

    吴曼气红了脸,摔了电话。

    权景明工作的工地在停工几天后,终于又恢复施工了。

    他毕竟只是个小小的施工人员,意外的处理结果如何他无从得知。

    沈海遥听说过也不好多问,只把这件事放在心里,等待日后更好的机会再继续找寻真相。

    但他发现了一件之前没注意到的事情。

    权景明胃口一向很好,每天中午的盒饭总能吃得干干净净。但今早在家多吃了几个包子,中午不是太有胃口,盒饭里还剩了些米饭。他为人节俭,剩下的那点米饭舍不得倒掉,就带回了家留着晚上继续吃。

    傍晚,沈海遥下楼倒垃圾,他看到这只饭盒,皱紧了眉毛。

    “这个饭盒是哪儿来的?”

    李春燕伸头看了一眼,说:“老权工地发的盒饭。”

    沈海遥没再多问,拎着垃圾下了楼。

    回到卧室时,沈海遥立刻打开电脑,搜索了几个关键字。

    “之前只顾着查权池,一点都没注意吴曼。”沈海遥把搜索结果展示给褚鹤,“权景明工地的食品供应商是吴曼他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