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池怎么都不会想到, 一个普普通通、再常见不过的舞台失误, 竟会引发这样的轩然大波。

    经纪公司让他发一个道歉声明, 认真对这段时间的所有负面新闻表示抱歉, 可权池不肯。

    “我为什么要道歉?谁没失误过?现在最红的那个xxx,他每次舞台都是对嘴,他道歉了吗?”

    经纪人无可奈何, 朝吴曼使了个眼色, 想让他帮忙劝劝。

    吴曼也是一肚子苦水。

    权池真是太难伺候了, 一个小小的爱豆, 耍大牌倒是比谁学得都快, 网上说他“给多大舞台丢多大脸”还真是没说错。

    别的也就算了, 这次莫名其妙把自己也牵扯进来,吴曼真是有苦说不出。

    他们家能有今天,确实是靠着一路仰仗甄家,可这不代表吴曼自己就没有脾气。

    这一次,他罕见地冷了脸, 冲权池说:“你也想假唱?行,但至少你得有人家的人气吧。”

    扔下这句话后,吴曼摔门而出,任凭权池在身后跳脚。

    权池不肯采用经纪公司给的建议,身边唯一能出主意的吴曼也走了, 权池心烦意乱, 推了之后几天的工作,躲在房间里装鸵鸟, 试图等这次风波平息后再出现。

    可他也没有太多装鸵鸟的时间,第二天晚上,甄泽宇来找他了。

    权池心里大喜,以为父亲这次终于要出手帮助自己了,他直截了当地问:“爸,这次的事你能帮我解决的,对吧?”

    甄泽宇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水,慢条斯理地说:“我自然可以帮你解决。”

    他看着不争气的儿子脸上流露出的欣喜若狂,冷漠地说:“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几天之后,发生了一件另所有人都震惊无比的消息。

    权池发了一条微博,宣布从今日起永远退出娱乐圈。

    前些天对他喊打喊杀的粉粉黑黑都懵了。大家试图从他说话的习惯、手机型号以及行程安排,判断这究竟是不是谁的恶作剧。

    可退圈声明就只有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发布微博的客户端也确实是权池常用的手机,至于之后的行程——虽然没有查到退票记录,但权池确实并没有出现再出现在任何公开场合。

    沈海遥也很疑惑,“不至于吧,权池有这么脆弱?”

    褚鹤:“真的是因为被网友喷才退圈的吗?他好像是有点自卑。”

    沈海遥不屑地嗤笑一声,说:“上辈子他搞甄臻的时候不是挺心狠手辣么,敢情这拳头不打到自己身上就不知道疼啊?管他什么原因,退圈正合我意。他不是想红吗,不是想要热度吗,我保证他现在度过的,是他这辈子最有热度的一天。”

    “除了钱,权池上辈子最想要的就是大红大紫。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在娱乐圈的这条路都已经堵死了。”褚鹤看了一下好感度数据条,赶紧换了几个基础道具,避免过早结束这个世界,又问沈海遥,“之后还要做什么呢?”

    沈海遥梳理了一下之前没做完的事情,说:“找上辈子权景明受伤的真相,查吴曼家到底是怎么发家的,还有——”

    沈海遥上半身微微前倾,双手合十,脸上的表情不可谓不温柔,“吴曼喜欢有钱人,我们就帮他找个有钱人,让他一辈子贴着人家。”

    权池的声明影响力之大完全超乎想象,就连权景明和李春燕都都听说了。

    夫妻俩不会上网,不知从哪里听来的消息。他们不敢直接去问儿子,担心亲生儿子觉得自己偏心,也确实是因为上次见面会的事情伤透了心。

    可伤心归伤心,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情不是这样轻易就能割舍掉的。

    这几日,夫妻俩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无奈叹息都被沈海遥看进眼里。

    沈海遥暗自叹气,甄臻和权家这夫妻俩真是一样的性子,都这么圣母。

    气愤归气愤,沈海遥还是主动提出,帮这夫妻俩打听一下权池的情况。

    李春燕连连摆手,“不用,真的不用。”

    沈海遥:“我知道你们挂念他,应该的。再说,他现在应该过得不太好。我理解的,你们别担心。”

    吃过晚饭后,褚鹤问他:“现在和以前不同,网上已经没有权池的行程安排了,你要怎么去打听他的事情呢?”

    沈海遥:“直接去问甄泽宇。”

    褚鹤瞪大了眼睛。

    “我怀疑权景明受伤的事跟他有关。”

    “怎么说?”

    沈海遥分析道:“权景明是个老好人,不会轻易得罪人,就算不小心得罪了谁,恨到什么程度才会想到在脚手架上动手脚?这是想让他死啊!权池虽然又蠢又坏,可他一没这种本事,二没这么多心眼,不像是他干的。”

    褚鹤捏着拳头轻轻捶了捶手心,“哦,我明白了!甄泽宇肯定希望所有知道真假少爷真相的人都闭嘴,那么首先想要除掉的,就是——”

    他捂着嘴,视线越过客厅,停留在厨房里正在刷碗的夫妻俩身上。

    当天晚上,沈海遥拨通甄泽宇的电话,约他找个时间出来见一面。

    假儿子离开家后,再没有主动出现在自己面前。虽说甄臻也在背地里搞了些小动作,但到底还算安分。况且,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也有不少曾见过甄臻。

    就算甄泽宇再怎么厌烦,也不能立刻让甄臻就此消失。

    “找我有什么事吗?”甄泽宇问。

    沈海遥没有拐弯抹角,直说道:“听说权池出事了,家里两位老人很担心,我想帮他们问问情况。”

    甄泽宇此刻在楼上的卧室,闻言探出身子,从楼梯口远远看了一眼坐在餐厅吃饭的权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