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海遥轻咳一声,换上一副笑脸,说:“嗳,我就知道你会拦着我。”

    他把玉米片的包装口重新封好,放进阮和悦手中,捏了个拳头捶着他的肩膀,夸奖道:“阮总,靠谱!”

    阮和悦仍然以那副审视的目光看着他,几秒后,笑着“嗯”了一句。

    沈海遥心里直打鼓,他直觉这件事不可能这样简单地糊弄过去,但一时之间又不敢再轻举妄动,只能等着阮和悦的反应走一步看一步。

    alha的目光沉甸甸地落在他身上,沈海遥淡定地迎着他的视线,手心里出了一把冷汗。

    好在阮和悦没再跟他闲聊些什么,转而问了问他对作战的看法。

    在赶往前线之前,阮和悦曾经向项星雨倒过苦水,说政府给他的压力很大,要求这次至少要活捉一名异形人。

    “别太担心了,”沈海遥又怕拍他的肩膀,“我帮你想办法,这次一定帮你完成任务。”

    阮和悦闻言低头笑了笑,说“好”。

    随后便离开了这里,回到自己的办公区域。

    确认阮和悦离开后,沈海遥回到自己的休息区域,重重坐回座位,力道之大甚至把一旁熟睡的霍普吵得换了个姿势。

    他叫出褚鹤,“出事了。”

    “怎么了?!”褚鹤紧张问道。

    沈海遥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说:“我可能暴露了。”

    他把刚刚的情况大致讲了一遍,“阮和悦在怀疑我,我确定。”

    褚鹤也吸了一口气,“坏了,上一个世界里吴曼和甄家人对甄臻都不怎么上心,权景明他们夫妻俩在那个时候也完全不了解甄臻,你假扮成甄臻,根本不会被发现。但这个世界不一样……项星雨的生活比甄臻复杂太多了……”

    沈海遥含糊地附和了一句,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没注意到这些小细节确实是他的失误,不过换个方向想想……

    沈海遥悲极生乐,跟褚鹤开了个玩笑,“哎,说起来真是想不到,第一个发现这具身体换了个芯子的人,竟然不是朝夕相处的丈夫,而是一个一年都见不到几次面的朋友。你说说……我先前还觉得霍普很爱项星雨,现在看来,这感情也挺塑料的。”

    “……”褚鹤哭笑不得,思路却不自觉地被沈海遥带跑了,“搞不好,阮和悦也……”

    他小声嘟囔着:“aa恋有点带感哦。”

    玩笑归玩笑,这件事还是给沈海遥敲了个警钟,在之后的路程里,沈海遥又一次细细地过了一遍项星雨的记忆。

    北边战情局势胶着,一刻都不能耽搁。到达临时指挥中心后,一行人没有任何停歇,立刻开起了战前会议。

    “这一战不仅要赢,还要活捉至少一名异形人,用于之后的研究。”作为总指挥,阮和悦率先发言,“这不仅仅是政府下达的要求。这些年异形人的入侵频率越来越频繁,民众也越来越恐慌。之前每次虽说也都击退了他们,但下一次那些奇形怪状的东西还是会卷土重来。那些普通的老百姓已经受不了继续这种胆战心惊的生活了。”

    他双手按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这一次,请大家务必配合,这一仗不仅要赢,更要赢得漂亮。”

    “褚鹤,可以用道具了。”沈海遥说。

    “好。”褚鹤利落地把道具丢到阮和悦身上,“搞定!之后他的问题会抛给你,让你来回答。霍普的debuff也已经生效了!”

    沈海遥赞许地微笑。

    阮和悦果然说:“那这一次如何活捉异形人、需要我们前线的战士怎样配合,就请项博士为大家讲解一下。”

    沈海遥在房间的显示屏上投出了那篇曾被霍普剽窃成果的论文。

    “之前并不是没有过活捉异形人的先例,”沈海遥缓缓说道,“只是那次的代价实在太大了,那一次的人员伤亡之惨烈,一直是我们所有研究人员心里的痛。我们能有现在的研究成果,都是踩在前人的肩膀上。之后我们会对战士们进行必要的培训,让他们充分了解异形人的缺点和特性,最大限度避免伤亡。”

    说着,他指指屏幕上投放的论文,又看向霍普,笑得温温柔柔,“同时,霍普博士也制定了一套初步的作战方案想和阮总沟通。那么,就请这篇论文的作者——霍普博士为我们介绍一下吧。”

    作者有话要说:

    褚鹤:突然就磕起了c,让我来撮合他们一下!

    前面解释过霍普的名字是取的hoe的谐音,是个反讽来着。莱斐的名字取的是life的谐音,大概就是象征着项星雨的新生活(。)

    第36章 36

    霍普正在发呆放空中, 突然被点了名。他冲项星雨露出一个标志性的亲切微笑,随后看向电子屏幕。

    霍普说:“异形人的缺点……”

    他突然卡了壳。

    沈海遥笑着询问:“是的,虽然在座的研究人员都对异形人的特性了如指掌, 但想必还是身为论文作者的霍普博士最能为大家讲解清楚, 毕竟, 迄今为止对异形人的研究最为透彻的, 仍然是霍普博士的这篇著作。”

    霍普冷汗狂流。

    ……不该是这样。

    那篇论文的内容他几乎能从头背到尾。论文发表后的这些年里,霍普每次出现,几乎都和这篇论文绑定着。向大家介绍论文的主要内容, 对他来说应该是像吃饭、睡觉或呼吸一样, 早已成为他的本能。

    可这个时候, 他竟然一个字都想不起来。

    霍普强装镇定, 心情却无法不被咄咄逼人的丈夫影响到。他抬头望了他一眼, 递了一个略带恳求的眼神, 然而这只换来了丈夫的一个挑眉。

    霍普读懂了这个小表情的含义。

    -说啊,不是最喜欢说这篇论文的研究成果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