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后才发现,那几间房子应是同一家人的。

    “还是个大户人家啊!”沈海遥感慨道。

    这户大户人家共有大小两个院子。

    小院子进门左手边那一间,木门上挂着的名字叫宁风,正对着门那两间,分别是宜风和雅风,最右边那一间是位女子的闺房,名字叫做灵风。

    “一家有兄妹四个啊。”沈海遥摸摸下巴,不太能想象这个家的场景,“……这得闹成什么样啊?有点可怕。”

    褚鹤一直跟在他身后,听到这话一个没忍住,笑出声了。

    闹吗……好像是有点。但这里面最闹的人,可不就是自己面前这一个?

    沈海遥有点头疼,“不是,我现在的身份到底是谁?是这里面哪个风?”

    他随手一指那间女子闺房,“总之不是那个灵风。”

    两人顺着这几间房一一看过去,又转到了后面的大院子。

    这个大院子,无论是装潢还是房间大小,都和前面小院子有了质的飞跃。

    很明显,这应该是长辈居住的。

    这里只有两间房间,分别修在两旁,即便两间房都打开了房门,也不是能看到对方的角度。

    两间房门上的名字,一个叫星津,一个叫柳玉。

    “有点奇怪啊。”沈海遥皱皱眉毛,问褚鹤,“你觉不觉得这几个人名字有点奇怪?”

    褚鹤有点晃神,回答他问题的时候也慢了半拍,“什么奇怪?”

    “宁风、宜风、雅风、灵风——你听听这几个名字,很明显是同一辈人,对吧?而且这个都只是名字,不知道他们姓什么。这边这个星津也是,虽然说这是个古代世界,但——”沈海遥挠挠头,“有‘星’这个姓氏吗?我没听说过。但你看柳玉这个名字,就很明显是姓氏加名字。但他俩又分住两间房,也不会是夫妻。”

    沈海遥继续说:“根据这几间房名牌书写的习惯,其他几个人都是只写了字,偏偏只有柳玉写了姓,不奇怪么?”

    说完这话,他又意识到另一件奇怪的事,“这大白天的,两个院子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啊?”

    身旁褚鹤身影一僵,勉强挤出个微笑,说:“既然没人在,那我们悄悄进去看看,好不好?”

    沈海遥抓抓脸,同意了。

    两人就近,先去了柳玉的房间。

    这人的房间十分整齐简洁,床上的被子叠得一丝不苟,床边墙上斜斜挂着一只白玉做成的萧,再下面是一个放剑的架子。

    但房间内,并没有任何一把剑。

    这间房里东西太少了,少到一眼就能看全。

    沈海遥下了结论:“柳玉,一个无聊的剑客。”

    褚鹤:“……”

    两人离开这间房,又拐进了那位名叫星津的人住的房间。

    ……很明显,这位星津是和柳玉完全不同性格的人。衣服鞋子丢得满地都是,桌上到处都是毛笔和纸张,床上摊着至少四本书,每一本都打开着。

    光从这间房现在的样子,沈海遥就能想象出这人平日里是多么暴躁的性格。

    他走到床边,从床上随手捡起一本书翻了翻。

    巧得很,拿到的恰好是一本类似族谱的书。

    沈海遥细细看了几页,恍然大悟。

    “哦!原来他们不是一家人,而是同一个门派的前后辈。”沈海遥招呼褚鹤过来看,“原来望尘不只是一座山的名字,也是这个门派的名字。”

    从这册族谱来看,望尘山历史悠久,但每一代人都不多,这一代里共有四位弟子,便是小院子里住的那四位。

    至于星津此人……

    “原来是望尘山这一代的主人啊。哇,星津仙长,好威风啊!”沈海遥顺着目录,翻到这一代的名册,看了几眼后,他惊呼道,“哎哎褚鹤!这人跟你一个姓哎!他叫褚星津!”

    褚这个姓氏可不算常见,沈海遥笑弯了眼睛,开玩笑说:“搞不好上辈子是你爹。”

    “……”褚鹤心想,怎么说呢,实际上那人心里可能觉得他是自己的爷爷辈儿。

    沈海遥很认真地翻阅这本名册,一边看一边和褚鹤分享。

    “哦——原来他们是炼丹药的,平日里也去山下给普通人看病,还不收钱。厉害了……”

    那一页写着褚星津炼出的一些丹药,与沈海遥想象的不同,这些丹药大部分都不是用于提升修为境界,而是给普通人强身健体用的,是治病救人的药。

    这位星津道长为人十分……不好形容,例如他在这一页末尾处写道:飞升有个屁用?一天天的饭也吃不到觉也不用睡。人活这一辈子,不吃饭还有什么意思啊?我不如死了算了!

    沈海遥:“……”

    他叹口气,翻到下一页。

    这下一页不知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怎么都捻不开。沈海遥索性不去管它,继续往后翻。

    后面这一页,写的便是小院子那几人了。

    【二徒弟温宜风,傻!一天天的,下山给人看病也不知道收钱,吃的还比谁都多,养不起了!趁他不注意把他卖了吧!

    唉!还是算了!一个笨蛋也卖不了几个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