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我明白,海遥。”褚鹤拉着他的手向自己的方向靠来,张开双手将他牢牢抱住,“可是,报了仇之后呢?如果报完了仇,你自己也油尽灯枯了,那师尊他们怎么能安心呢?”

    沈海遥靠着他的肩膀,过了许久,终于低低应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之后的剧情都没有虐啦,就是打叶老板+谈恋爱辣!

    看到前面一章小伙伴们都在问柳玉的年纪,外貌描写苦手流下了泪水……我在60章增加了一句话。

    是这样哈,之前那段回忆里海遥24岁,柳玉大概32 33 34的样子,师尊稍大一些,40岁左右,几个师弟妹都是20出头

    褚鹤好几百岁(。)

    第69章 69

    正儿八经帮助提升境界的丹药, 褚星津老早以前就炼过,只是他本人飞升无望,要这东西根本没用, 几个徒弟也都没把修炼当成人生大事, 他们望尘山这一大群没有上进心的闲散人士, 谁都不需要这种东西, 也不知道怎么就被沈海遥翻了出来。

    之后的日子里,褚鹤严防死守,寸步不离, 沈海遥练剑时他要看着, 沈海遥睡觉时他要守着, 沈海遥吃饭时……对了, 沈海遥在这一方面充分遗传了褚星津, 绝对贯彻落实坚决不辟谷这一原则。

    沈海遥被管得很无语, “我先前是懒得跟你计较,现在发现你还挺会蹬鼻子上脸啊。”

    褚鹤振振有词:“你有前科。”

    沈海遥:“……”

    但不管怎么说,在褚鹤的胡搅蛮缠之下,沈海遥看上去确实比刚回来的那段日子要开朗不少。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 一年的时间过去了。

    他们把望尘山装修了一番,现在,药园子和丹药房的面积都比之前更大了。

    褚鹤按照沈海遥的吩咐,照着褚星津留下来的医书尝试了多次,终于炼制好了许多种可以令人起死回生的药物。

    沈海遥则潜心修炼, 闲暇时偶尔也会下山转转, 寻找一些与他一样,想要铲除平厄门的人。

    之后, 他又打了几只野兔,炼成了新的傀儡。

    他仍然将报仇当做生命里最重要的事,但也终于摆正心态,不再急于在这一时。

    他还做了些别的准备,例如,悄悄去了今年的试仙大会。

    试仙大会是由几个仙门大派提议举办的,每三年举办一次,这一年刚好轮到平厄门做东。

    沈海遥和褚鹤易了容,伪装成普通的散修混了进去。

    最早,举办试仙大会的目的是为了向仙门中人展示自家门派的实力,简单粗暴地比个高低,至于比试过程,则点到为止。

    可不知何时起,这试仙大会就变了味,变成了各门各派合理厮杀的舞台。这些年来,不知道多少出身小门派但天资聪颖的修士在试仙大会上横死。

    这样做的目的很明确,那些小门派里的好苗子要么弃了原先的师门、转投几个大门派;要么,就得死。

    在又一场比试结束、输者被活生生掏了心后,褚鹤移开视线,在脑海里跟沈海遥说:“这些人,真是视人命如草芥。”

    沈海遥看了一眼端坐东道主座位、正在低头摆弄着手指、丝毫不把这一幕放在眼里的叶檀,应了一声,道:“多行不义必自毙,想除掉平厄门的可不止我们。”

    “是啊……哎?!”褚鹤出了个声,又赶紧闭上嘴巴,他拽拽沈海遥的袖子,说,“接下来上场的那个人,他,他!!”

    沈海遥连忙看过去,那是平厄门的一个弟子,人高马大,满脸络腮胡子,一看就很不好惹的样子。

    “看着有点眼熟,”沈海遥问,“你认识他吗?”

    褚鹤攥着沈海遥的手,力道大得甚至捏痛了他。

    “你可能不记得了……”褚鹤死死盯着那人,说,“望尘山出事那天他也在场!他打伤了万师兄。”

    沈海遥关于那天的记忆确实非常混乱。最危险的时候他身边落下了不知多少道天雷,光是被柳玉拉着躲避天雷就已经耗尽了他全部体力。那天平厄门究竟来了哪些人,他确实没什么印象。

    “他竟然还活着……”褚鹤说,“我还以为所有人都死在天雷里了,原来还有漏网之鱼。”

    沈海遥反手握住他,抬起头细细打量络腮胡子,又问了一遍:“你确定,就是这个人?”

    褚鹤点头,“我确定!”

    “好。”沈海遥绷起嘴角,缓缓说道,“那就从这个人开始,就从今天开始。让我检查一下这段时间的修炼到底有没有用。”

    说罢,他拉着褚鹤离开了试仙大会的比试现场。

    “阿六,你怎么这么慢啊?磨磨蹭蹭地在干什么?”

    被唤作阿六的人脸庞黝黑身材高大,绕着下颌生了一圈的胡子让他看上去凶神恶煞。

    “我走得快慢关你什么事?管得着老子么。”阿六不耐烦地说。

    他刚刚才在试仙大会赢了很漂亮的两场比试,很有些飘飘欲仙。

    要知道,在平厄门这种地方,什么辈分、年纪统统不重要,只看功夫厉害不厉害。如果够自信,你甚至可以去挑战叶檀。

    阿六的视线飘过众人,落在了最前方的叶檀身上,脑子里也不由得开始幻想自己有朝一日把叶檀打翻在地的场景。

    他这样想着,走得也越发慢了,逐渐被众人远远甩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