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是杜撰的。看起来刑主任的脾气只见长不见消啊。

    打他电话,倒是很快接了,佟西言问:“您在哪儿呢?”

    “玩具城。”刑墨雷那头有点吵闹,似乎很多孩子。

    佟西言说:“我过来。”

    刑墨雷没说话。

    佟西言又给梁悦打电话请假,保证六点半之前能赶回来。梁悦在监护室跟梁宰平说话,心情不错,同意了,准许他晚上会议可以不出席。

    佟西言匆匆赶到玩具城,看到刑墨雷那辆招风的车还在,才松了口气,进去慢慢找人。

    佟早早安安静静的在绒毛玩具柜旁边抱来抱去挑礼物,刑墨雷蹲在她身后护着她,偶尔 m-o m-o 她的头发。小姑娘长得像她父亲,他爱看。

    佟西言走近了,看女儿专注的样子,不敢打扰。外面虽然是炎热的三伏天,玩具城里因为有空调,倒还凉快,女儿待了应该很久,看她专注的把一只鹅黄的绒布大狗放在脸边蹭啊蹭的,一点不觉得热。

    刑墨雷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过来陪着。自己站起来,踢了踢腿,出去接电话。

    佟西言轻声叫女儿:“早早?”

    佟早早扭头看看他,一边额头包了纱布,肿老高。佟西言看得好心疼,把女儿抱在怀里不肯放。

    “爸爸,早早不疼。”佟早早安 we_i 父亲。

    佟西言一听,更难受了。用力亲了亲女儿的小脸,再抱回怀里,说:“早早,不要恨外婆,知不知道?”

    佟早早隔了很长时间才嗯了一声,似乎是照顾父亲的面子。

    刑墨雷进来问:“宝贝,还有没有想要的?”

    佟早早仰头看看高高的玻璃柜架,摇头。

    刑墨雷对佟西言说了句:“去吃饭。”转身到外面结帐。柜台边的推车上已经放了六七个大大小小的玩偶,佟早早抱了个最大的,连路都不能走了,刑墨雷拿她当玩具之一,抱在臂弯里。

    佟西言跟在后面,走到车前才看到,捷豹的副驾驶座,坐着柳青。他一愣,连忙空出手来拉刑墨雷:“早早坐我那边吧。”

    “早早跟谁坐呀?”刑墨雷问小姑娘,打开车门,把玩偶一个个塞进去。

    柳青文静的歪着头冲佟西言笑:“佟医生。”

    佟西言这会儿要是笑得出来,一定比哭更难看,他只能点了个头,迅速的把视线避开,去刑墨雷怀里抱女儿,不小心脚下一磕,整个人都扑了过去,好在刑墨雷动作快,一把搂住了。“多大的人了,站着也能摔倒。”刑墨雷语音轻柔,听不出情绪。

    佟西言没让自己沉醉在那熟悉的味道里,站稳了,把女儿抱了过来,头也不回的快步跑回车上。多奇怪,明明有过比这更亲密的接触,可这样的意外,居然还能让他脸红。他坐在驾驶座扶着方向盘,花了一点时间调整心绪,才侧身帮女儿扎安全带。

    “爸爸。”佟早早突然叫他。

    佟西言嗯了一声,看着女儿。

    “大爸爸是妈妈,你是爸爸。”

    佟西言听得出来这是女儿变相的控诉,忍不住喷笑,猜想那个嚣张的男人听了这话该是什么反应,但笑容马上就没了,没必要让他知道了,不是吗。

    吃饭的地方是应该柳青挑的,因为他没有跟他来过,这家叫做子衿阁的私房菜馆。

    要了一个小包厢,环境优雅的像是茶馆,仿古的小方桌四个位置,早早够不着桌面,佟西言便把她放在自己大腿上。

    服务生在旁侯着,刑墨雷把菜单递过来,佟西言没有接,说:“您看着点吧。”

    一顿饭吃的那叫一个累。三个大人各怀心事。

    佟早早最忙,嘴没停过,两个爹不知道斗得什么气,自己不吃,可劲喂她。剥虾子挑鱼刺,刑墨雷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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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连自己亲生的都没享受过的待遇全给了这小丫头片儿了。

    到最后佟早早实在是什么都吃不下了,谁给的也不吃了,任父亲那一筷子菜抵着嘴巴,就是不肯张嘴。

    刑墨雷皱眉,湿巾擦着油腻的手指,说:“她不爱吃,你别逼她吃。”

    佟西言放了筷子,心说,我的女儿你干嘛这么亲啊。

    柳青一直低着头,只偶尔悄悄的瞄一眼佟家父女,细嚼慢咽,文静可人。

    总算是把时间熬过去了。

    佟西言没等刑墨雷阻拦就抱着女儿上了车。

    刑墨雷手挡在车窗上,问:“你要带她去哪儿?”

    佟西言想不到地方,灵机一动说:“我陪她睡值班室。”然后一踩油门,飞似的跑了。

    从观后镜里可以看到柳青站在他身边,真是郎才女貌,这才叫般配。佟西言收回视线,忍住一阵阵涌上来的窒息感,心里惦记着,一定要跟那老家伙说,拜托这次请认真吧,如果你不想真的孤老终生的话。

    小宝来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行驶。佟早早吃撑了,精神萎靡,窝在座位里睡着了,佟西言想了很久想不到一个合适的地方,正要去开宾馆,手碰到了钥匙,想起来,梁悦把市中心那套房子的租退给他了。

    实在没有别的地方选,他在一家便利店门口停了车,买了些洗漱用品,打算临时去住一夜,看女儿的情况,要是明天还不想回那边去,就让母亲过来看她。

    妻子去世以后,只有母亲隔几个月来打扫照看一下房子,自己是真的有很久没有来这个“家”了,久到他根本算不清时间。

    刑少驹刚往头上浇了洗发水,正搓得满头泡泡,突然发现浴巾洗了放客厅沙发没拿进来,于是就赤条条的走出浴室。刚拿起浴巾,就听见门外有响动,听得门锁一声咔,有人进来了。

    佟西言怀疑自己幻觉了,怎么客厅里站了一个没穿衣服的男人。

    刑少驹看清来人,手忙脚乱拿浴巾围上腰,却哧溜一脚踩在地板一坨洗发水泡沫上,砰的一声,摔了个四仰八叉。

    第33章

    佟早早被声音吵醒,佟西言连忙一手捂住她的眼睛不让她看,压低了声问挣扎要爬起来的刑少驹:“你怎么会在这儿?!”

    刑少驹眼睛被泡沫糊了,没好气的问:“你又怎么会在这儿?!”

    佟西言说:“这是我家……哦,跟梁悦合租的人原来是你啊!”

    刑少驹恍然大悟:“你是房东?”

    佟早早使劲掰父亲的大手,要看究竟:“是什么?!早早要看!”

    佟西言连忙说:“还不快进去!”少儿不宜啊。

    刑少驹狼狈的逃回浴室了。

    “那是谁?”佟早早四处看没人。

    佟西言把她放下来,说:“你小哥。”

    “哪个小哥?”

    “少驹哥哥。”

    “他在哪儿?”

    佟西言朝浴室努努嘴,自己开了主卧的门,打开窗户通风,掀掉遮灰尘的棉布,环顾一周,恍惚想起那夜新婚,空气中都是芳香的脂粉味,同事们哄笑着闹洞房,想尽了法子折腾他们。那夜他一直很晕,因为喜宴上喝了点酒。刑墨雷似乎很早就告辞了。后来科室小护士告诉他,那晚刑主任在他自己的办公室里抽烟到天亮,差点没把火灾报警器抽响了。

    他把书柜上阁放的两本婚纱照拿了下来,到客厅去找女儿。

    佟早早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