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佟早早也没这一层交情,两个人平时少有交集,这要追溯到两年前,那会儿梁院长刚学会玩跳舞机,觉得好玩,隔三岔五的上班偷溜出去玩,玩了个把月就没对手了,没对手他一个人玩club模式,甭提多开心了,身后一堆小女生疯狂崇拜着。

    就有那么一天,开心得别个小年轻看着碍眼了,几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子围攻他一个人,摆明了找碴。

    梁院长没想打架,更不想被医院里任何人知道他在游戏厅跟一群小孩子打架,当然了,打起来他也不是人家的对手。万一伤着哪儿了那更不得了,他有很久没见家长真正动怒了。

    又要安全又要体面,上下左右为难呢,佟早早就神奇般的出现了。

    那不是在饭桌上一声不吭的佟早早,也不是那个像佟西言遗传的佟早早。她把校服穿的像风衣,书包随意搭在肩上,那眼神,简直是刑墨雷的翻版。

    “不是吧,你们还玩不过一个大叔?”她说:“他都三十岁了,儿子都上幼儿园了!”

    梁悦在众人目瞪口呆的围观中冷汗下来了。

    事儿过去之后她请他喝奶茶,就在游乐场外面的露天茶座。

    梁悦倒不自在了,问:“你怎么没上学?”

    佟早早反问:“你怎么没上班?”

    “我是院长,上不上班随我高兴。”

    “只要考试满分,上不上课无所谓。”

    “……你不怕我告诉你爸爸你逃课?”

    “你不怕我告诉你爸爸你跟人打架?”

    梁悦差点被奶茶呛死,心里叹息,真是江山倍有人才出,一代新人胜旧人了。

    两个人都好像掐着对方短处似的不肯让步,干脆了,作个伴儿,一块儿玩。

    梁悦说:“你不能老逃课,真的,我跟你讲,做老师的都特在乎尊严,你把他们惹毛了,回头你爸爸剥你皮。”

    佟早早说我也不是老逃课,我心情不好才逃课的。

    梁悦问你个小孩子哪儿来这么大心事?

    佟早早当没听见,拿着枪嚎叫着疯狂扫 sh_e 屏幕里跳出来的生化怪物。

    可把梁悦吓坏了。

    回家问蒋良,青春期的小孩如果 xi_ng 格两极分化你觉得有那些诱因?

    蒋良沉吟片刻说,家庭因素,或者是青春懵懂期的感情问题困扰,没有辅助检查光靠体征不好下诊断。

    梁悦于是拐弯抹角的跟刑少驹那儿套话,故意开玩笑说:“兄弟你受苦,这么多年了媳妇儿还未成年,作为一只忍者神 gu-i 请谈谈你的感想。”

    刑少驹笑骂:“滚你的!”

    梁悦说你得了,我才不相信你那么纯情呢。

    刑少驹沉默了一会儿,说,都不是孩子了,你说呢?

    梁悦若有所指的警告:“那你可得小心点儿别让你媳妇儿知道。”

    刑少驹说:“就是逢场作戏而已,她还小,哪儿懂这些。”

    梁悦于是什么都明白了。

    蒋良 m-o 着一张五万,正想着是打出去还是留着,敲门进来一个服务生,跟他附耳嘀咕说,梁先生跟佟小姐出去了,您看要不要……

    他不动声色说:“去吧。”顺手把牌放进了池里。

    刑家父子同时哗的一下推了牌,好么,一炮双响。

    “这种牌你也能放下来?想什么呢?”刑墨雷咬着烟问。

    蒋良笑说:“我听了个笑话。”

    佟西言问:“什么笑话?”

    蒋良不语,视线挨个儿扫这一家子三个大男人,心不在焉的刑少驹,认真码牌的佟西言,还有懒散斜视他的刑墨雷。越是打小顽皮的孩子,到了晃荡的年纪,越是要看得紧,自家孩子常常翘班溜出去玩他虽然没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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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可有人替他看着。所以佟早早的异常,他是早知道的。可连他这外人都知道了,那一家三口还都蒙在鼓里,该说小姑娘能耐大呢还是这三个人迟钝呢。或许是早早一直都太乖了,四五岁就跟个大人似的懂事,谁也料不到她会使坏。那会儿他问她想不想要妈妈,她说我有妈妈的,我大爸爸就是妈妈。

    可你大爸爸是男的呀。

    男的就不能是妈妈了吗?

    那当然了,一男一女结了婚才会有小孩,男的是爸爸,女的才是妈妈。

    小姑娘看了他半天,无比确定的说,梁伯伯,我跟你说哦,男的跟男的也可以结婚的,是真的,你要记住哦。

    那副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表情,当时他就觉得这孩子了不得,以后怕是没有男孩子降得住。

    码好了牌,刑墨雷扔了一张白板,问:“乐什么呢你?”

    蒋良杠了,一边补牌一边说:“我在想啊,老话真是不假,儿子像娘,女儿像爹。”

    三个人不明所以看他。

    “哟,胡了。”蒋良把 m-o 到的筒子嵌进去,两手一顿推倒:“杠开门儿清一朵金花。”

    佟西言说:“您真顺。”

    蒋良两条前臂撑在麻将桌上,别有用意的看着三个人,说:“要不,咱们换个地方玩儿去?”

    第6章

    游艺厅里吵闹声轰鸣,佟早早坐在架子鼓前面玩儿命敲,根本不管有没有敲着点儿,一曲终了,回头看梁悦,正在跳舞机上跟人对战呢,外套脱了,羊毛背心也脱了,棉衬衫卷起了袖子,小腰身时隐时现的跳得那叫一个畅快。这就是恩慈的院长大人,天呐。她翻了个白眼。

    旁边一个小姐姐过来搭讪:“你跟他一块儿来的?”

    她趁早全说了:“别想了啊,他今年三十五,有家有口,儿子过两年就上小学了。”

    “别逗了,你男朋友啊?有二十五没有?”小姐姐一副“我又不抢你男人”的 y_u 盖弥彰样儿。

    佟早早想你不信是吧,她把手拢成喇叭,冲着梁悦大喊:“梁院长!加油!”

    梁悦听见了,一想就这么个都是小朋友的地方也不会有人认识他,于是一转身,笑容大大的,合着节奏双手对她比了个枪的形状,开心着呢,管那么多。

    场子里刚进来不多久的四个人也模糊听见这一声喊,首先皱眉的是佟西言,分辨了声音来源,小跑几步一拐弯儿,就看见女儿摇头晃脑使劲敲鼓的背影,小辫儿解了,披头散发的样子。

    梁悦不像佟早早那么坐着不回头,跳起来要踩着几个点,当然要左右旋转,一扭头看见那四个,惊得差点踩空了掉下来。

    蒋良摊了摊手,眼神鼓励他,不是来找你的你继续吧。

    梁悦顺着老刑家三个大男人瞠目结舌的表情,俯视旁边那位还在“哼哼哈兮快使用双截棍”的摇头太妹,心想完蛋了,这回他也爱莫能助了。

    佟西言步步逼近,咬着牙叫:“早早!”

    佟早早有一瞬间怀疑自己幻听,可马上就原地石化,僵硬着脖子扭头看后面。黑着脸的佟西言,手臂抱着 x_io_ng 前似笑非笑的刑墨雷,以及看不出情绪的刑少驹。

    梁悦很快镇定,跳了下来拦在他前面说:“你别生气,是我带她来玩儿的。”

    佟西言盯着他,好像想分辨真假。

    梁悦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护着小妹妹站着不肯让开来。

    刑墨雷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