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莫名其妙了,一礼拜就回来吃一顿饭,结果一个个的脸若冰霜,中午她不就是反对孙女出去留学么,怎么不让去留学,这一家子都这么难受了啊。

    难受她也不能同意把孙女送出去!哼!

    于是着,一家人跟演默剧似的把饭一口口咽完了。刑墨雷抱着碗筷回了厨房,佟西言擦桌子,整理桌椅,然后坐回沙发跟父母一起看电视。

    第10章

    继续沉默。

    佟父实在受不了了,冲厨房叫:“墨雷啊,都放着吧,来坐会儿。”

    佟西言眼睛没离开电视,一块儿橙子刚要送进嘴,听见这话,说:“就让他洗呗,几个碗还能累着他了。”

    刑墨雷都走到厨房门口了,听见这话,乖乖又回去了。

    佟早早听了这话才知道父亲生气不是因为她的事儿,赶紧跑去厨房看,贤妻状的刑墨雷嘴里咬着烟哗哗熟练刷着碗。

    “您把爸爸得罪啦?”她问。

    刑墨雷扭头瞟了她一眼,说:“小孩家家别管大人的事。”

    佟早早过去要帮他把碗过水,被拦住了:“出去出去,管好自己的事儿去。”

    “我没事啊。”

    “你没事儿你小哥有事儿。”

    佟早早嘀咕:“我又帮不上忙。”明显的心虚。

    刑墨雷说:“要不,给他个机会再谈谈?”

    佟早早站了一会儿说:“大爸,这事儿是我自己跟爸爸说的,我一定要走,没什么好谈的了。”

    刑墨雷笑着抖盘子沥水:“你呀,跟你爸还真是像,看着体贴,其实铁石心肠,净会折腾人。”

    佟早早扑闪扑闪大眼睛说:“你说我像他,他说我像你。你们俩可真谦虚。”

    一直到离开佟家刑少驹都找不到机会单独接近佟早早,逼不得已,在她上车前一把按住了车门,车里的佟西言跟车外的佟早早都吓了一跳,刑墨雷拉开了驾驶座的门,坐进去直接开了车。

    佟西言立刻回头看女儿,佟早早没有动,手腕被拽在刑少驹手里。他回头要叫停车。刑墨雷先开了口:“随他们去吧。”

    佟西言着急:“少驹现在不理智!”

    刑墨雷说:“要出事早出事儿了,还等这会儿。他有分寸的。”

    佟西言怒道:“是你生的,我怎么知道有没有分寸!”

    车里静了一会儿,刑墨雷的声音听不出来喜怒:“你这算是人身攻击了,我是我他是他,你是长辈,我的事你别迁怒孩子。”

    佟西言也是急糊涂了一时口快,听这话稍稍冷静了一些,回头再看已不见两人,只能坐着瞎操心。

    梁悦压低了腰使视线跟白黑两球的撞击点成一线,左手架杆,下巴擦着球杆,右手果断推进,两球相撞发出稳实的声音。这一球打得很薄,几乎是贴库落袋,他直起身拿起鞘粉,边磨杆头边走位。

    蒋良手里捧着服务生端过来的茶,坐在一边看他,梁悦专心认真的样子有一种独特的魅力,只可惜微微撅起的嘴唇让他太过可爱了,蒋良想起小时候他总能找到保姆阿姨处心积虑藏起来的奶嘴,连忙喝了口水掩饰笑意。旁边有女孩子窃窃私语猜测梁悦是否已婚,蒋良看向他架杆的左手,头一次觉得那修长漂亮的手指上应该有个替他挡桃花的物件。

    白球的位置不算差,红球可以入中袋,梁悦没有多犹豫,再次举杆压腰。还没打呢,被手机铃惊醒了,他老不高兴拿起来看,居然是刑少驹,那头很吵,他叫他出去喝酒。

    梁悦心里奇怪,问:“你哪儿呢?”

    刑少驹报了个酒吧的名字就挂电话了。

    蒋良问:“怎么了?”

    梁悦说:“我有事儿出去一趟,要不你先回去吧。”

    蒋良没有问一句,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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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放了球杆递车钥匙,只叮嘱了一句:“慢点开。”

    梁悦匆匆赶到约定地点,在吵闹的人群里找到了在吧台买醉的刑少驹,他还没见他这么失意过,坐过去叫了杯啤酒,他问他:“怎么了你这是?让你妹甩啦?”

    梁悦匆匆赶到约定地点,在吵闹的人群里找到了在吧台买醉的刑少驹,他还没见他这么失意过,坐过去叫了杯啤酒,他问他:“怎么了你这是?让你妹甩啦?”

    一句话就让他踩着猫尾巴了,刑少驹冲他吼:“你留得口德行不行?!”

    唾沫星子喷了梁悦一脸,他连忙拉开距离说:“行行行,你冷静啊,冷静。”失恋中的男人是最残暴的,而且他还喝醉了。

    刑少驹吼完了,捞过一大杯啤酒咕咚咕咚一口气下了大半杯,然后傻傻的抱着酒杯打嗝发呆。

    梁悦陪他坐了一会儿,老等他也没动静,就又小心翼翼的上去问:“她跟你说什么了啊?”他本想小声问,可环境实在太嘈杂了,一问出来就变成了嚷嚷。

    刑少驹 yi-n 着脸缓缓扭头看他,像是一只盯着草绿蚱蜢的澳洲蜥蜴,梁悦背脊发凉,想问他干嘛,突然被他一脚踹得从椅子上掉了下来。

    “梁悦,你丨他妈好啊!我他妈拿你当亲兄弟,你丨他妈一点儿义气不讲!你明知道她什么都知道你干嘛不给我提个醒?!你丨他妈安得什么心!那是我的女人!你丨他妈凭什么带她出去玩?!”

    动静够大的,酒吧里的不少客人都看了过来。

    梁悦坐在地上咬牙切齿想我不跟你这酒鬼计较,利索爬了起来往吧台扔了三张,揪着他的领子往外拖,一路拖到外面大马路上,转身就给了一拳。

    刑少驹踉跄了几步撞在邮筒上,于是扶着邮筒吐了一阵,梁悦送了他一打白眼,使劲揉屁股,刚才没防备,跌得他够疼的。

    晚上气温下降,两个人站在路边上,冷风吹来都打了记哆嗦。梁悦从车里拿了瓶矿泉水扔过去。刑少驹没作声,漱了口,倚着邮筒呼呼喘气。

    “上不上来?”梁悦扶着车门问他,居然踹他,从小到大他还没被人正经踹过呢,不过算了,谁让跟他是兄弟呢。

    刑少驹耷拉着脑袋,根本没注意梁悦把他往哪儿拉,到地方了下车一看,是龙泽山半山腰的小公园,其实就是一块儿空地,盖了个小亭子,安了些体育器材。这公园有些历史了,比“龙泽园”这片依山而名的别墅群还要悠久。

    冬天的夜晚本来就冷,再加上断断续续吹过来的山风,刑少驹一下就被冻醒了,缩着肩膀摩擦手臂。

    梁悦裹着小毯子问:“酒醒了没?”

    刑少驹给了一个苦笑。

    “到底怎么了嘛?”

    刑少驹吸了吸鼻涕,说:“没怎么,她要去新加坡留学,铁了心要走,晚上找她谈了,也没什么用,跟我说早恋影响学习,过早 xi_ng 生活还影响正常发育。”

    梁悦抽了记嘴角心想那小妮子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刑少驹嘶嘶吸气,语气一转,哀叫:“太冷了咱回车里去吧!”

    回了车里两个人都打寒战,梁悦一脸鄙视说:“那你就忍忍呗,两三年的工夫。”

    刑少驹说:“两三年够吗?两三年她也才十八,大学才刚开始念呢。”

    梁悦想不通,说:“十六岁就不小了,怎么不能……那啥啊?”

    刑少驹看外星人一样看他,梁悦可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的典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