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问:“扭成什么样了?”

    女婢咬了咬唇,犹犹豫豫道:“秦侧君不愿意让别人看他伤处,现在躺在地上,已然是起不来了。”

    青禾这下知道为何这女婢总是吞吞吐吐的模样了。虽然话里没说,但瞧着这意思,就是秦侧君想让陛下亲自去看看呗。

    呵呵,狐媚男子。青禾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现在就看陛下心里是惦记着李良君还是会应承这秦侧君了。

    赵乔却像是没有感受到其中深意,只是问道:“那他屁股没摔着吧?”

    “啊??”女婢抬起头来,露出显而易见的懵懂之色。

    赵乔又重复了一遍:“朕问,秦侧君的屁股伤没伤着?”

    女婢更迷茫了,几番纠结,硬着头皮道:“奴婢不知,可能应该没有吧?”

    青禾便又瞪了她一眼:“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赵乔摆了摆手:“无事,朕亲自去看看。”

    青禾心里一突。陛下就这么上了那秦侧君的当?

    但她从来都将赵乔的旨意奉为圭臬,闻言便不再多言。

    赵乔一下轿撵,便发现了不远处的秦书。

    他旁边围着一堆人,脸上都带着焦急神色,显然是被他急得团团转。

    而他抱着腿,脸上布满轻愁,看上去倒显得孤零零的。

    赵乔一走近,秦书便抬起了头来。

    看见是她,立马换了副神奇,眼眸里焕发出喜悦色彩,煞是动人。

    “陛下圣安……”秦书瘪了瘪嘴,一双多情眼里蕴满失落,“侍臣并非有意惊扰圣驾,只是方才扭了脚实在站不起来……”

    赵乔关切地看向他,这次倒是问得委婉了一些:“除了脚可还有别的地方伤着了?”

    秦书与先前那女婢的反应如出一辙,懵懂片刻,才试探着回答:“没有……吧?”

    赵乔点点头,转向周围的侍人:“那还不快把侧君扶起来?”

    侍人们面面相觑,对视几眼谁都不肯上前。

    青禾眉头一拧:“愣着干什么呢?!”

    这才有侍人磨磨蹭蹭着上前去。

    秦书却双手一挥,避让开来,委委屈屈地看向赵乔:“我是陛下的人,怎么能让这些庸人碰我的身子呢?”

    “也是。”赵乔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于是吩咐道,“那就不用扶了,就让侧君在这儿歇着吧。”

    秦书动作一僵,委屈的神色也暂停在脸上。

    站在一边的青禾生怕自己笑出声,假意咳嗽了两声。

    谁知这声音被秦书听到了,他一下便转过头来,那双向来水雾氤氲的多情眼像是看死物一般看向了青禾。

    青禾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内心冷哼,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秦书很快便收回了视线,几乎是眨眼间便收敛了方才的神色,重新恢复了委屈。

    他坐在地上没动。

    赵乔也不催促,只是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过一会儿,秦书便觉得气氛焦灼起来,好似全部人都在看他笑话一样。

    好半晌,他才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却是乖觉了许多,不再顾左右而言他,只满眼期许地看向赵乔:“陛下,既然都在半道上遇见了,要不要去侍臣的碧霄宫坐一坐?”

    秦书没问赵乔要去哪里。

    这个地方本就是进入后宫的必经之路,他在这里守株待兔,才将人等来。管她去哪儿,总之最后还是要去碧霄宫的。

    赵乔勾了勾唇角。

    她已经遇到过太多次这样的事情了,以至于都能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她对秦书尚还有两分兴趣,便决定顺着他:“那就去碧霄宫用晚膳吧。”

    “好!”秦书一时喜形于色,得意洋洋地看了眼青禾。

    青禾嘴角微撇,不欲与之相较。

    按道理说,赵乔既然去了秦书的碧霄宫,那今晚便应该是在碧霄宫歇息才是。

    但才用完膳没多久,便有人来报,林公子突然晕倒了。

    侍人面色不安,看了赵乔一眼又一眼:“陛下,您可要去看看?”

    赵乔还没说话,秦书便酸溜溜地开了口:“有病就去找太医啊,来我这儿找陛下做什么?”

    侍人垂下头:“林公子醒过来之后不肯见医,一定要见陛下才行。”

    秦书呵呵一笑:“怎么?他以前没入宫的时候都没得过病?那时候不也活下来了吗?”

    “怎么偏这次就非要见陛下?莫非,他是要撑不住了?”

    赵乔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胡说什么呢?人家说不定根本没病。”

    秦书先是一愣,立刻便又有些委屈:“陛下,您怎么总是凶我。”

    “呵呵。”赵乔冷笑了两声,“废物东西!连这点都承受不住,朕的后宫要你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