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乔看着秦书拙劣的表演,不禁反思。

    有那么一瞬间,她还以为又见到了郑招妹。

    很好,相同的小花招已经出现,回应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于是赵乔冷淡地看着对方的表演,吐出几个字来,

    “没事别装,看着烦。”

    说完也不管秦书什么反应,一口下了结论:“秦侧君没事,说明茶里面没毒。”

    她扫视了众人一圈,浅淡的眸色带来淡淡的压迫感,“谁再乱说话,休怪朕不客气。”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全都低下头去不敢多言语。

    直到赵乔带着李珺言离开,一群人才像是活过来了一般。

    “陛下刚才的话好吓人!这是在为良君正名吧?”

    “呜呜凭什么李良君能被陛下另眼相看?我也不差啊……”

    “说来说去,还是我们没那么福分。你去男德班考个榜首试试?”

    “……”

    秦书靠坐在床头,没出声。

    他既有些庆幸陛下没有对他晕倒的事情过多纠结,一边也止不住地生气,陛下好像一点也不在意他,也没说留下来看看。

    有人看秦书面色不好,想起来他才堪称是这件事里最倒霉的人。

    装晕想要博得陛下的关心,结果什么也没捞到,反倒给李珺言带去了不少好处。

    没错,经过刚才那么一遭,现在众人一致认为,秦书又在装晕!就跟上次扭伤脚一样!

    这人有些幸灾乐祸,但鉴于看了他的笑话,又不免带上了点同情,便上前安慰道,

    “你别多想,可能陛下不知道你是故意的。啊不对,我是说,可能陛下不是故意的。”

    秦书面色一黑,怒目看向对方:“滚出去!”

    -

    赵乔离开后,就和李珺言一起回了他的关雎宫。

    事后,两人躺在床上聊天。

    李珺言面色发红,鬓角微微染上汗意,如墨的发丝贴在颊边,如同画卷一般活色生香。

    唇角还不小心破了一块,更为之添了一份残损美。

    赵乔看得心里发痒,那种愉悦的心情装满了整个心房,像是下一秒就会溢出来似的。

    她凑到跟前拥着李珺言,亲了亲他的额头:“今日你受委屈了。”

    李珺言这时哪里还有对着外人的淡然模样,宛如一只兔子一般乖巧,轻轻摇了摇头,出口的嗓音尤带一丝沙哑:“没有受委屈。”

    他羞涩地笑了笑,又接着道,

    “特别是在陛下来了之后。”

    眼尾也红红的,还这么乖,真的好像只兔子。

    赵乔贴近他的脸蛋,语出惊人:“既然没人听你的话。那你以后就当朕的皇夫吧。”

    李珺言有刹那的茫然,他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像是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赵乔勾了勾唇:“你没听错,朕想让你做朕堂堂正正的夫郎。”

    “你愿意吗?”

    李珺言眨了眨眼,还有些没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就开了口:“我、我愿意!”

    他结结巴巴说完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第一个反应自然是兴奋,他满怀憧憬地看向赵乔:“陛下,您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最让他高兴的不是要成为皇夫这件事,而是赵乔亲口问他愿不愿意。

    “当然是真的。”赵乔神色郑重。

    这既是心血来潮,也是思虑良久的结果。

    后宫一日无主,便纷争不断。索性断了他们的这些念头。

    至于为什么选择了李珺言,当然是这么多人里,他最合她的心意。合到她都懒得搭理其他人。

    赵乔原以为李珺言会心满意足地睡个好觉,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她才刚睁开眼便对上正盯着她看的男人。

    赵乔:“怎么了?”

    “陛下,我做了个梦。”李珺言神色勉强,脸色也有些苍白,像是一夜没睡好的样子。

    “什么梦?”赵乔撑起半边身子,懒洋洋地看着他。

    “我梦到,自己魂魄离体,身体里住进了别人。”

    李珺言甫一开口便让赵乔神色微凝。

    “那个人占据了我的身体,还装作我的样子与陛下同吃同住。最后,还杀死了……”李珺言目光仓惶,抓着锦被的手也忍不住用力,“陛下!”

    赵乔心头巨震。

    若是别人这么说,她会觉得被冒犯而不高兴。但看着李珺言此时的模样,她也说不出什么重话来。

    只能握住他的手,像之前一样轻轻捏了捏,道:“京墨,梦都是相反的。就算真的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朕也会认出你来的。”

    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李珺言的脸,赵乔唇角微掀,

    “放心,朕也不是那么容易被他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

    李珺言慢慢恢复过来,待看到自己大清早就衣衫不整地坐着,急忙又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