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眼,自嘲:“你知道所有的事情对不对?……我自认工作这两年来没做过一件有损病人利益的事情,我本可以坦荡荡,可我一样无法面对外面那些指责,因为这个行业有得是像华炀祁,或者……像你那样的人。”

    没大没小,他又钻进牛角尖了。我视线没离开他,说:“年年,回房间去。”

    小姑娘看着形式不对,就等我这句话,一溜烟跑回房间躲难去了。

    “说来听听,我是什么样的人?”把电视关掉,我有些烦躁。

    “你说过你的钱来路不正!”

    “那只是一小部分……”

    “五十步还是一百步?”

    “……这种事情国家都要三番五次改革,那不是你一腔热血就可以改变得了的!”

    “我倒还没天真到那个程度。”

    “那么你在做什么?!”我在克制怒火。

    “我只想试试看,杀了这一群鸡,底下的猴子会不会学乖些。”

    他的伶牙俐齿激怒我了:“李雁文,你觉得你今天做得很对是吧?”

    “至少没有错。”

    “你错得离谱!你以为把这批人全换了,这医院就清如水了?我告诉你,谁都一样!没人不爱钱!你这么做非但没有好处,反倒会使长风整个领导班子动摇!你怎么这么任 xi_ng !至少应该告诉我吧?!”

    他笑,说:“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哪里来的自信以为你就没有被换掉?”

    我惊愕!他知道我最不能忍受他的轻视和冷漠,他明明就知道!

    --他妈找死!

    有没有别的人像我们这样生活在一起?像恋人,父子,兄弟,敌人,像两条缠绕的蛇。有时想着想着,突然很绝望,拼命祈祷时间过得快一点,早晨一觉醒来,枕边人白发苍苍,只要安心等着同葬一墓,再无旁想。

    一直觉得年龄 xi_ng 格都不会是大问题,但一旦人生观不一样,相处就会出现裂缝,使我不得不在近不惑之年时,还要费心去配合着他的脚步 m-o 索,老实说,有疲惫,但也有甜蜜,也许这才是恋爱的感觉吧。

    浴室里蒸汽笼罩,和他静静躺在浴缸里泡热水澡,刚经过一场风暴,两个人都平静了许多。

    “我们以后不吵架。好不好?”他的喉咙有些沙哑,他还是没学会在做爱的时候用鼻子帮助顺气。

    亲吻他的头发,我说:“好。”

    “呵。怎么可能嘛。”他轻笑,推翻自己前一秒才说过的话。“没准还要再吵上几十年呢。--你看你永远都不会喜欢周杰伦的歌。”

    “我在慢慢学习。”我们之间的差距确实不小。“我已经会唱了哦。”

    “你倒是唱一个听听。”

    唱了几句,他受不了了:“闭上你的嘴。”

    “我学了很久的。”我有些委屈,那些歌听着就够费力。

    因为从背后抱着所以看不见他的表情。隔了好一会儿,听见他叹气,说:“我们以后不要再吵架了。”

    “好。”我莞尔,小家伙,说话颠三倒四。

    “如果吵架的话,”他又补充,“我是说万一又吵架的话,你能不能不要总用这样的办法结束?”

    “你有更好的主意?”可以发 xi-e 多余精力,又可以及时终止话题,最重要的,过后总能使人冷静下来,不好吗?

    他想了想,得出结论:“以后还是不要吵架了。”

    文件已下达,一年内都不能更改。很长一段时间里,涧雪见了我都没有好脸色,他们夫妻俩想必费了不少功夫才没有使人材流失。不过,除了我们四个人,没有人知道这是雁文的恶作剧,这样看来,其实涧雪并没有多么生气。她对这个弟弟多少总有些感情,我不在的那些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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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是他们四姐弟在一起度过的,说到同胞之情,反倒是我这个做大哥的更像个外人。

    第42章 番外 记四月十九号

    整个四月,长风都在进行竞聘、双向选择之类的事项,这大概是私立医院特有的选拔方式。我不用去操办,但碍于大外科主任这个虚有的职位,光是听后勤、临床、医技、行政各科室的述职报告和竞聘演讲,就花了四个晚上,每晚听到十点多,白天还要开会讨论,实在不是一般的耗神。

    碰巧有朋友邀请,说是农历三月三,海边有传统节日,全民塌沙滩。询问雁文,他很是兴奋,查日历是礼拜四,马上打电话和同事商量换班,一定陪我去。倒也真是陪着我,若我一个人,根本没那个兴致去看什么海。

    宁波虽位于东海之滨,离东海最少却也有两个小时路程,又是典型的亚热带季风气候,四季分明,春季多 yi-n 雨,好在梅雨季节尚未来临,出游那天有个好天气。

    早早起了床,把年年送到学校后,嘱咐她不许乱跑等着水含来接,我们就直接了上高速出发。他只穿了件长袖的棉t恤,一条牛仔裤,看上去干净清爽,我估计着他现在有一百二十来斤了吧,仍然有些清瘦,却比早些年要好得多了。

    “你有一百二了吧?”随口问他,车快进入石浦这个海边小镇,空气中可以闻到不清淡的海腥味。

    “体重吗?”他说,“昨天在科室称过,一百二十整,你怎么知道的?”

    “你说我怎么知道的?”趁机调戏他。

    他一愣,当即狠狠给了我一个白眼,警告说:“某中年变态大叔请注意言词,这是公众场合。”

    车到目的地,在镇北端的皇城沙滩外停下来,面对人山人海锣鼓喧天,两个人都有些错愕,这哪里是来看海踏浪,简直是赶集。沿着沙滩一路走,找了块僻静的岩石坐下,望着远处海天一线,头顶暖阳,迎面海风清凉,才找到一点惬意的感觉。

    “ ch_ao 来一排雪, ch_ao 去一片金,”他念着不知哪里得来的句子,有些垂涎地望着海浪冲上滩又落下去。我还想着他能忍多久,他就开始动手脱鞋子了。

    卷着裤腿跑了几步,站住了,任海浪涌上来淹没脚踝,他偏头看我:“不想下来吗?”

    我摇头,我都几岁的人了,还学小孩子玩水,不好看。

    “下来吧。”他浅浅笑,翘起一只沾满细纱的脚,摇摇晃晃,在阳光下晶莹白嫩地引诱我。

    我连忙下了岩石,扶他一把,鞋子小心避开海水,说:“不要一只脚站在浪里,我可没带换洗衣服。”

    “好舒服,好象踩在绸缎上一样。”他赞叹。东海岸的沙滩是纯天然的,最长,也最干净细软。

    “有人用更贴切的比喻称赞过。”

    “说说看。”

    “像女人柔软细滑的小腹。”

    他沉吟,有些遗憾地说:“那个我没 m-o 过。”

    “晚上给一个你 m-o m-o 。”

    “当真?”他双眼放光。

    我挑眉看他。

    他马上转移话题:“啊,我的鞋子呢鞋子呢?李光明你到那边去看着我的鞋子啊。”

    赶我回岩石上坐着,自己开始跑来跑去疯玩儿。

    我开了dv,镜头一直追着他:在沙滩上用脚画画,追螃蟹……他看上去那么俊美,那么青春,朝气十足,甚至还有女孩儿过来搭讪。圈子里有人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