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贤妃得知家中出事,连忙来到乾元宫向裴绍求情。

    裴绍不想见她,便让陈德望把人劝jsg回去。

    容贵妃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好一阵心惊胆战,后怕不已。

    她之前看好顾家,还想让顾元洲做她的女婿,这才过了几天,昌国公府怎么被陛下围起来了?

    她身处宫中,对于外面的事,还是她的儿子裴元臻悄悄打听到一些消息,特意过来告诉她的。

    顾家犯了大错,昌国公府怕是要倒了!

    还好女儿那时误打误撞,厌了顾元洲,如今反而逃过一劫。

    容贵妃心有余悸,连忙解了女儿的禁足。

    这段时间,裴永徽一直呆在自己的寝殿,哪里都去不了,正是度日如年的时候,突然就听说昌国公府不行了。

    裴永徽如在梦中,好好一个国公府,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

    她连忙来到华阳宫,想找母妃打听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正好遇见顾贤妃失魂落魄地从华阳宫出来。

    顾贤妃原本还想请容贵妃代为求情,可这种时候,容贵妃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哪会愿意见她?

    京城几处人仰马翻,清泉宫这边倒是一片安静。

    从宜清园回来之后,裴承夜就把事情全都交给裴绍的人去处理了。

    他身上的药性还没有彻底消退,时不时总觉得头晕目眩,只好半坐在床上养神。

    吕和得知今天的事,也过来安慰道:“长公主年纪小,脾气急,等她把这气缓过去,殿下再慢慢跟她解释,定会和好如初的!”

    裴承夜垂眸陷入沉默,吕和看在眼里,却不知道该从何劝起。

    好在中午过后,魏王府派人送了一批珍贵的药材进宫,说是给昭阳长公主调养身体用的。

    使者又传话说,魏王妃谢过裴昭阳,又问他的身体情况如何,如果还需要什么,尽管向魏王府开口。

    那时裴承夜正在休息,人是吕和接待的。

    等到对方离开之后,吕和见裴承夜这边也醒了,连忙拿着礼物过来给他看。

    “长公主没有把事情全都捅出去,说明她心里还是顾念旧情的。殿下好好养病,也许明天长公主气消了,就会进宫来探望殿下了!”

    裴承夜听了,心情这才稍有好转。

    只是心里仍悬着一把剑,晏振和郭存镜不知道此事,那是因为晏明华还没有跟他们说。

    可是谁能知道,她到底会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她的父母。

    吕和猜度着他的心思,忙道:“这事也是老奴不好,老奴明天就去魏王府,向长公主请罪!”

    裴承夜道:“骗她的人是我,你去请什么罪?”

    吕和笑道:“老奴隐瞒此事已久,自然是该去请罪的,顺便也好去帮殿下打听一下情况。”

    然而第二天刚用过早膳,裴绍就派人去魏王府,宣晏明华进宫。

    郭存镜知道后,便对晏明华说道:“陛下宣你进宫,多半是为了问昨天的事。”

    晏明华点点头:“想必也是为了这件事。”

    晏振上朝去了,晏英便主动提出送她进宫,晏明华没有答应。这皇宫的门她进进出出也不知道几回了,哪里需要人送?

    晏明华回府换了衣服,便带着青霜进宫了。

    还没走到乾元殿,宫道那边有人抬着肩舆过来。肩舆上的人高高坐着,精致妆容掩不住略显苍白的面容。

    晏明华心中一凛,这么多年来除了小时候生病,他是从不坐肩舆的。

    难道是药性还没退?

    还是那个蒙汗药有什么问题?

    忧心忡忡之下,她的脚下比脑子转得更快,险些就要往他那边走去,又被她硬生生止住了。

    多年积累下来的习惯,并不是这么容易改变的。

    裴承夜下了肩舆,在殿前和她遥遥相望。

    晏明华转过身,径自踏上玉阶。

    别忘了,她现在还在生气!

    再说了,谁知道她现在该称呼他什么?

    进了乾元殿,裴绍问的无非是昨天的经过,晏明华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自是有问必答。

    裴绍注意到两人虽然是并肩站着,却透着生疏。

    准确来说,是晏明华不想搭理自家六弟。

    裴绍看在眼里,若有所觉,待晏明华走后,便把裴承夜留了下来,又让多余的人暂时退下。

    “昭阳,明华这是……”

    “她知道了。”裴承夜如实答道。

    “原来如此,”裴绍想了想,“毕竟隐瞒了她十来年,生气也是可以理解。你耐心解释一下,明华会听进去的。叔父叔母他们应该还不知道吧?”

    要是知道的话,以魏王妃的暴脾气,早就直接进宫来问个清楚了。

    “她还没说。”裴承夜道。

    裴绍点点头,笑道:“可见她心里还是向着你的,趁她进宫,你还不赶紧追过去跟她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