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没事了。”

    燕云说着想拍拍陈默的肩膀以示安慰,却只拍到一阵空气,陈默已经绿着一张脸走远。

    肥得流油的鸭子被燕云带到厨房做成了鸭汤。

    “六王爷又有口福了。”燕云端着碗,头上还插着一根没来得及弄掉的鸭子毛。

    “你特意买的?”萧逸然盯着燕云头上的鸭毛问道。

    “荒山野岭的哪去买?”燕云把汤放在床头的小桌上,示意萧逸然喝了:“你问问是不是你的老相好送来的。”

    “每天鬼鬼祟祟地在屋子外溜达,今天送鸡,明天送鸭的,王爷真是好口福。”

    燕云说着没察觉到自己话里的酸味,却惹得萧逸然一阵轻笑。

    燕云白了萧逸然一眼:“笑什么?”

    萧逸然没接话,端起汤嗅了嗅,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燕云,最后一言不发地把汤一饮而尽。

    “好喝吗?本世子亲手做的。”

    看汤碗见了底,燕云假装不在意地问道。

    “嗯。”

    萧逸然不敢说太多,怕胃里的汤呕出来。

    “萧逸阳为什么要杀你?”

    犹豫再三,燕云还是问了出来。

    虽然这是别人的私事,但燕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想杀我的人很多,他只是其中一个还活着的。”萧逸然不答反问:“你们关系那么好,他什么没告诉你吗?”

    这一句话戳中了燕云的痛点,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燕云识趣地不再问,心里觉得萧逸然有些不知好歹,于是冷冷地说道:“是本世子多嘴了,六王爷喜欢清净那我就不打扰了。”

    “您自便。”

    燕云走得飞快,没看到萧逸然望着他背影略显苦涩的笑容。

    第二日,燕云气消了从燕家军回来的时候,又看到了门口鬼鬼祟祟的人。

    天刚蒙蒙亮,烈刃拎着刚从山里抓的野鸡在门口走来走去,时而往萧逸然所在的窗户里探探头,一幅焦急的样子。

    烈刃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所以在被燕云抓住的时候,他惊讶地捏得手中的野鸡“喳喳”乱叫。

    “小子,我盯你好几天了,鬼鬼祟祟的是何居心。”

    燕云扣下烈刃的野鸡,收紧勒在他脖子上的手臂。

    “我只是来给王爷送点补身子的。”烈刃老实地摊开手,表示自己没有歹心。

    “是王爷叫我不要声张,他想在这里多待几天,我叫都叫不走,只能每天来看看。”

    闻言,燕云松开束缚,抱着手臂盯住烈刃道:“你敢不敢去对质?”

    “我不去,王爷脸皮薄,知道我说漏嘴会把我大卸八块的。”

    说着,烈刃就要溜,他腿都迈开半步,又折了回来补充道:“您下次再做汤记得煮熟,我喝完肚子都疼了好几天。”

    听到这话,燕云的脸色有点尴尬,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我看到王爷天天跑茅房。”烈刃不怕的又补充一句。

    “您和咱王爷没仇吧?”

    见话说得越来越离谱,燕云黑着脸下了逐客令。

    直到烈刃已经被迫“请”走了好远,人都没影了,燕云还在想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燕云有点吃惊,看来萧逸然对他的心思不简单。

    “你盯着本王做什么?”

    在被燕云盯了一刻钟后,萧逸然无奈地开口道:“本王不是说过,你一个时辰能看我两次?现在一个时辰看两次都不够了?”

    “你真的要走?”

    燕云突然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男人心,海底针。

    这人上午还躺得好好的,请都请不走,现在就突然要回军营。

    “你的暗卫才说你为了赖在我这里,所以不让他来找你。”

    燕云无情地拆穿道。

    说话间,萧逸然已经穿戴整齐,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道:“他乱说的,这你都信?”

    “我就知道你那侍卫说的不可信。”燕云打着哈哈道:“你堂堂六王爷怎么可能舍不得离开这个小破屋。”

    “我的确舍不得。”

    萧逸然说着凑近燕云,倾身扯下燕云的发带,一分为二,拿下其中的一截,自顾自给自己扎了个高马尾。

    “不过,不是舍不得屋子。”

    萧逸然故意停顿了一下,用剩下的半截发带给燕云也扎了个同样的高马尾道:“是放不下这里的人。”

    这一小会儿,萧逸然已经收拾完毕,穿好盔甲后从一个怏怏的病号变成了英姿飒爽的将军。

    除了脸色还有点苍白,病容全都掩藏在了坚硬的盔甲里。

    这一系列动作可把燕云吓得颇有些不知所措。

    别有心思的男人可真可怕,连薅人发带的事都干得出来。

    燕云不敢轻举妄动,怕不小心伤了萧逸然那颗少男心。

    燕云只是谨慎地盯着他,生怕萧逸然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的头发薅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