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子大到连皇帝身边的人都敢杀。

    仿佛是为了验证萧逸阳的猜想,下一秒,负责收敛尸体的守卫,便从暗一的尸体里,找出了一封信。

    信上只写了几个字:“皇兄,这是给你的礼物。”

    萧逸阳气得手抖,信纸随之落地,等他再捡起信纸的时候,信上的字都消失了。

    只留下一张空白的信纸,他看着信纸,仿佛看到萧逸然得逞的笑脸。

    第二天,燕云意外地收到了萧逸然的回信。

    天才蒙蒙亮,雪白的信鸽就准确地落在燕云的窗沿上,“咕咕咕咕”地叫着,直接把睡眠本就不深的燕云吵醒了。

    见天已经开始亮了,再躺下去也睡不着,燕云索性就不睡了。

    他起身下床,走到窗边,盯着信鸽看了一会儿。

    信鸽的脖子上挂了一小支海棠花,粉白粉白的,花瓣上还缀着晶莹的小水珠,看起来格外喜人。

    燕云轻轻地摘下花枝,信鸽只是扑扇了几下翅膀,盯着燕云又“咕咕咕”地叫起来。

    “给。”燕云从鸽子身上取下信,挠了挠它的胸脯道,给它丢了一把碎花生道:“来都来了,吃点再走。”

    鸽子一点也不认生,跳到窗台上“咕咕咕”地啄起花生碎来。

    燕云坐到一旁展开信,入目便是萧逸然那令人赏心悦目的字体。

    “衣已加,世子亲切问候,萧某倍感温暖,在此谢过。”

    看着这拘束严谨的话语,燕云脑子里不自觉出现了萧逸然板着一张俊脸,不苟言笑的样子。

    他不由地撇了一下嘴角,表情看起来有点不满意。

    燕云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就是总觉得这信太过板正,好像缺点什么。

    鬼使神差的,燕云把信纸翻了面,他发现另一面居然也有字。

    不过那几行字是写在纸张最下面的地方,而且字体还刻意缩小了,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这里有字。

    燕云眼睛一亮,凑近纸张仔细看起来。

    几行小巧的字,写得整整齐齐,从那一丝不苟的一笔一划,就可以看出写信人的用心。

    “已是早春三月,王府里的海棠花开得正盛,上次未到时节,未得赏花,今日便顺手折了一支予你。”

    寥寥数语,燕云却翻来覆去地看了许久。

    萧逸然居然特意折了花送给他。

    信上说花是顺手折的,但明显不是。

    平城距离王城几百里路,怎么可能像萧逸然所说的那样,是顺手而为。

    花开得正好,一看就是算准了时机摘的。

    此刻,燕云心中的情绪有些无法言喻的复杂。

    他的确说过想看海棠花,但那不过是他随口编造的脱身借口。

    燕云没想到,自己胡乱提的一件事,萧逸然竟然一直记挂着,看来萧逸然对自己果真是用情至深。

    燕云如是想着,心里竟泛起了一丝涟漪,但更多的是茫然无措。

    果然,别有用心的男人最可怕,他会用糖衣炮弹来腐蚀你,燕云又在心中腹诽了一遍。

    思索间,一阵沁人心脾的花香钻入燕云的鼻腔。

    他拿起一旁的海棠花放在鼻尖嗅了嗅,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到了那几行小巧而精致的字上。

    小小的几个字,却好像有什么魔力一般,让燕云的目光粘在上面,怎么也移不开。

    这一刻,用百感交集来形容燕云心中的感觉再合适不过。

    “世子,你抱着一张纸傻笑什么?”

    行风不知从哪个狗洞钻了出来,正伸手不停地在燕云眼前晃。

    突如其来的人声,吓得燕云回了神。

    他心虚地把信纸收进怀里,干咳了几声道:“你进来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故意吓我?”

    这可把行风冤枉坏了,他从狗洞里出来的时候,碰倒了一把椅子。

    这么大的声音,早该让燕云警觉了。

    谁知道,燕云沉迷于自己的世界,根本没听到。

    行风合理怀疑,自家世子耳朵是不是聋了。

    于是,行风怼到燕云耳朵边,大声道:“世子!你的耳朵没事吧!”

    燕云被震得脑袋发晕,耳边回荡着行风去雷一般响亮的声音,久久无法散去。

    “砰……”

    一拳下去,行风瞬间多了一只黑眼圈。

    燕云一只手揉着耳朵一只手挥着拳头道:“你怕我不聋吗?喊这么大声?”

    “太好了,世子,您没聋就好。”

    行风捂着眼睛,激动道:“您刚才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燕云看着窗沿上的白鸽,不知道怎么开口。

    行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兴奋地一把抓住鸽子。

    一直很淡定的鸽子,瞬间被吓得不停地扑棱起来,还伴随着惊恐的“咕咕”声。

    “小是小了点,不过可以用来做红烧乳鸽。”行风说着,把鸽子放在手心里开始掂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