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林茂和林牧的关系还不错。

    小时后,林茂一直哈巴狗一样追在林牧身后,哥哥长哥哥短的叫。林牧也不知心里怎么想的,偶尔带他玩一玩儿,长此以往,两人竟然有了点兄友弟恭的味道。

    林牧被接回原家时,林茂十分不舍,跟在哥哥身后,哭兮兮地问到:“哥,你以后是不是就要改姓原,不姓林了?”

    林牧瞥了他一眼,不轻也不重地说了一句不会,这才让林茂安下心来。

    只有在林茂面前,林牧才显示出一点不同于嫉妒或者是沉默的情绪。

    这不,听闻自家哥哥在原家摔了脑袋,林茂这个乖孩子翘了课赶紧来医院看他。

    “你站在门在干嘛?进来吧。”

    林茂似乎有些拘谨,犹犹豫豫地走进来,看着林牧,又犹犹豫豫地问到:“哥,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脑袋磕了。”

    林茂马上皱起了眉头,义愤填膺:“我听说是那个原轻昊把你从楼梯上推下来的,哥!”

    林牧还没开口,林茂已经给他铺垫好了前因后果:“那个富家少爷是不是嫉妒你,回到原家,他害怕你威胁到他的地位,所以才故意针对哥!”

    “我就说这些有钱人没一个是好东西,哥,那个原轻昊这么可恶,你都不生气吗?!”

    说了两句话,林牧已经确信,这个叫林茂的,就是个小傻子。

    林牧说啥,他似乎都会信。

    林茂说得愤懑,很是替林牧不平,林牧只觉得好笑。

    最后还是林牧打断了他,突然问到:“小牧,你觉得你哥是怎样一个人啊?”

    他笑着说话时,真有那么一点兄长的味道。

    林茂怯怯地看了他一眼,小声道:“你是我哥,我觉得我哥最厉害了。”

    听到这个评价,林牧不由得有些意外。

    林茂眼中的林牧似乎和他了解到的有些不同,但他只是愣了一下,并没有深究。

    送走了咋咋呼呼的林茂,第二天,他名义上的便宜老爹终于来看他了。

    原中青和林牧想像中的完全不同,这是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眉眼轮廓和林牧有一些相似之处,温文儒雅之下,两道法令纹加重了他的年龄气息。

    即使已经迈入老相,但依稀可窥见他当年的风流神采。

    “取了新名字,叫做林牧是吧?”

    久别重逢,这是父子相见时,原中青对林牧说的第一句话。

    大概是为了遵守对林茂的承诺,林牧被认回原家后并没有改名,原中青也没有强求,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饱含情绪,又似乎什么也没有,他说:“小牧,就叫小牧也挺好。”

    这次林牧撞了脑袋,原中青第三天才过来。

    他大概是很忙,虽然来了医院,却没有走进病房,这人先在门外和卫医生寒暄了两句,然后便站在门口看林牧。

    在原中青的眼神下,房里房外似乎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这个男人在某一瞬间展现出了自己的软弱,他隔着一扇门看那个人留下的孩子,就像是在追忆那些逝去的时光。

    说实话,这眼神怪恶心人的。

    林牧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好好养伤。”自始自终,原中青就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就匆匆离开了医院。

    后来便没什么人再来看他了,林牧在医院里安静地躺了两周,时间飞逝而过,成人礼竟然就快到了。

    在成人礼前夕,周馥郁让老管家给林牧以及他的养父母都送了衣服,林牧这边是一套得体的小西装,穿上后意外的发现还不错,于是便兀自在镜子里显摆起来。

    顺手给自己拍了一张照片。

    把照片发给憨憨傻傻的林茂,问:“这衣服怎么样?”

    林茂十分捧场:“好看!哥,你穿上就像那啥……啊对,豪门贵公子!”

    在林茂的盛赞之下,林牧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医院这段时间,林牧捏着鼻子做了一个决定。

    ——他打算好好和原轻昊相处。

    次日,成人礼如期举行。

    原家不吝财气,包下了一整栋四季酒店。

    这次用于招待客人的主场所是个半露天的植物园,在酒店七十八层的高空中,一只漂亮的金丝孔雀被装饰在透明的、种满了各色葱郁植物的圆柱形玻璃隔板内,为这次晚宴增添了些许野外的神秘气息。

    手执请柬的客人们纷纷入场。

    林牧混在一群华丽的晚礼服和定制西装中,被李婶收拾了一番,整整齐齐,竟然也有了点上层人的模样。

    既然已经决定和原轻昊好好相处,他便换了一副嘴角,笑着过来和原轻昊打招呼。

    看到林牧,原轻昊先是皱起了眉头。

    他过来干什么?

    脑子里瞬间闪过一百种泼妇闹街的场面,原轻昊脸色一黑,就看到穿小西装的青年向他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