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辱负重地咬了咬牙齿,林牧准备继续看阿莱的表演。

    见原轻昊不说话,阿莱以为马屁没到位,又开始套近乎:“原少你知道嘛,我还是你的同校学妹呢,广坤大学——语言专业的,今年大三!”

    阿莱指着自己,甜腻地笑了起来:“这么说来,我们还挺有缘不是?”

    广坤大学?

    这句话终于触动了林牧的记忆,原轻昊就读的广坤大学曾经发生过一起令人津津乐道的社会事件,顶尖学府里的两位高材生争抢同一个女孩儿,两人打得头破血流,最后都被送进了医院。

    这个事件的女主人公就是外语系的系花:郁莱。

    然而,人们只知道郁莱是引发了校内腥风血雨的系花,却不知道,郁莱在校外还有个绰号,叫做铁厂小公主。

    当然,这并不是什么好的绰号。

    林牧依稀的记得,郁莱家里原本是做五金生意的,后来家里的公司倒闭,她爸卷款逃走,她妈被讨薪的五金厂工人逼得从楼上跳了下来,摔断了腿,然后就半死不活的躺在了医院里。

    家里的重担从此压在了小姑娘身上,她学习成绩好,同时又自暴自弃,和五金厂附近的混混们搅和在了一起,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儿,成为了远近闻名的“铁厂小公主”。

    不仅如此,林牧还想起来,郁莱不但是“铁厂小公主”,还是林牧后来的炮灰同盟。

    她和原来的林牧也不知是怎么勾搭到一起的,两人臭味相投,设计勾引原轻昊不成,她反被爆出了龌龊往事。

    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事情,郁莱被迫退学,而后便消失了,下场十分的凄惨。

    “啊,”林牧突然出声,埋头看眼前的说话都笨笨的恶毒女配,似笑非笑地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你叫阿莱,难道竟然是郁莱的莱?”

    阿莱眨眼看她,奇怪林牧为什么要提她的名字。

    她很快就知道了,因为林牧紧接着说到:“我听说过你哦,西城片区,还被那一带的混小子叫铁厂小公主呢。”

    林牧笑眯眯地看她,阿莱的脸色却瞬间塌了下来。

    “原轻昊又傲慢又无礼,没有那么好追的,阿莱小姐你还是放弃吧。”

    听见这话,阿莱目露凶光,但原轻昊在身边,她只能沉着脸,什么也没有说

    不甘心地咬着嘴唇,阿莱最终还是借口要去上厕所,匆匆忙忙的离开了这里。

    原轻昊看着阿莱的背影,心想:“林牧认识这个人。”

    面对陌生女人的纠缠,原轻昊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但没等他挥退苍蝇,事情就出现了变化。

    这样想着,他正好对上了林牧那双轻笑的眼睛。

    这是一双黑亮得几乎有些戏谑的眼睛,此刻,眼睛的主人正看着他,冲他扬下巴:“想知道阿莱是谁吗?”

    原轻昊不想知道。

    作为原家长子,从小到大,阿莱这样不高明的附庸者,他其实见过不少。打从那个女人叫住他,他就看出了她目的不纯。

    但原轻昊对林牧感兴趣。

    所以他只是挑挑眉头,没有反驳。

    七十八层的植物主题酒店,旁边还养了一个小小的温室花园房。

    原轻昊跟着林牧走了过去。

    成人礼尚未开始,客人里鱼龙混杂,闲杂人等纷纷入场,而成人礼的两个主角却在此刻,躲到了小小的温室花园房里。

    原轻昊双手抱胸,身后是一团拥簇的热带植物,就这么看着林牧。林牧也没什么好隐瞒,三言两语,就把阿莱人前名校系花,人后铁厂小公主的事儿说了出来。

    原轻昊没有无端评价,而是抬眼打量林牧,直觉告诉他,林牧必定有所隐瞒:“你怎么知道阿莱的真实身份?”

    广坤大学没有大规模流传过铁厂小公主的传言,至少证明,阿莱隐藏得很好。

    林牧开口,却是眨了眨眼睛:“你猜?”

    他当然可以解释,而且可以解释得很好。但是他没有。

    没被认回原家前,原主养父母一家一直住在西城片区,而广坤大学红颜祸水导致的社会事件也传遍传遍附近,只要知道一点铁厂小公主的传闻,再加一点联想,会猜到阿莱的真实身份并不奇怪。

    当然,事实并不是这样。

    真正的林牧没住过西城片区,也没有关注过广坤大学的社会事件,有关阿莱的一切他都是从《豪门之少爷的复仇》里知道的。

    但上面的解释符合逻辑的,可以避免更多的追问,偏偏林牧不想解释,就说你猜。

    果然,原轻昊并没有纠结这个问题,但他却对林牧更加好奇了。

    林牧又笑了起来,像个洞悉了他想法的小怪物。

    “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要主动找你搭话?”

    温室花园里,林牧围着原轻昊转了一圈,长手长脚,十分好动,原轻昊不理他,他就把脑袋坤到了对方眼皮子底下,说到:“我是来给你道歉的。”

    “哦,道歉?”原轻昊的眼皮轻轻地跳了一下。

    “虽然你把我推下了楼梯,但我不该当着周阿姨的面揭穿你。”

    原轻昊抱胸,嘴角露出了一抹讽刺的笑容:“还有呢?”

    林牧伸出手指,煞有介事的一条条罗列:

    “虽然你偷走了我原本应该拥有的人生,但是命运无常,我不应该迁怒于你。”

    “虽然你又傲慢又自大还看不起我,但我不应该活得像你一样刚愎……我的养父母从小就教导我说,要成为一个高尚的人,所以我来给你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