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浅颜看了窗户外一眼,“那你还和那个林牧走得这么近,大庭广众之下,任由他亲你?”

    “总得让她拍点什么不是?”原轻昊回答得理所当然。

    “这事儿林牧知道吗?”

    原轻昊想了想:“应该不知道,不过他知道了,大概也不在意。”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啊,你很了解他?”

    “不是,”原轻昊摇了摇头,“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无论是偷拍、还是被人窥见隐私,追根究地来说,这些都是小事,那些跟踪者,有时候你可能会觉得像蚊子一样烦人,但是蚊子嘛,终究只是蚊子而已。”

    闻言,于浅颜叹了一口气:“我们果然不是一类人。”

    原轻昊笑了笑:“不能理解也没关系,能够合作就行。”

    没错,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世界原本的男主角和女主角根本没有在一起。他们成了单纯的合作关系。

    原轻昊需要借助于家的帮助来和周馥郁周旋,于家则是在于浅颜的牵线下,提前给原轻昊压宝——不要看于浅颜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她早已经开始接手自家公司的事物,是一个比能力比外表更出众的女孩儿。

    “话说,我顺着卫健康这条线查到了当年的事情,黎因雅的难产说不定并不是一起事故。”

    “你在怀疑周馥郁吗?”于浅颜飞快地看了她一眼。

    “不,我怀疑的是原中青。”

    “哦……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你的这对父母还挺配。”

    “正好,我也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说这话时,于浅颜在打量他,原轻昊觉得她的态度有些奇怪,因为她脸上竟然挂着些试探。

    “你想说什么?”

    于浅颜知道他看出来了,便不再还拐弯抹角:“你调查过你的亲生父母吗?”

    原轻昊的亲生父母,就是二十年前在安定医院里车祸死亡的一对夫妻。

    二十年的安定医院其实一共发生了两件事情:一个是黎因雅难产,一个是一对夫妻车祸重伤入院。

    一个星期的时间里,同时有三个人死去,两个男孩儿降生。

    于浅颜淡淡地说到:“你不觉得巧合吗?医院里有孩子同时降生很正常,但父母也同时死去,就十分凑巧了。”

    原轻昊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想说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二十年前在安定医院里同时发生的这两件事情,并不是巧合。”

    不是巧合的话,那就是人为。

    如果黎因雅不是因为难产而死,他原本的父母也不是因为车祸死亡,那么……

    这时,于浅颜似乎觉得自己已经做足了铺垫,道:“有线索表明,你真正的父母车祸入院时,伤势其实不足以危及生命……两人后来都死于术后感染。”

    说完后,于浅颜就在观察原轻昊的表情,只见他仰头闭了一下眼睛,她没有打扰他,等他深呼吸缓过来后,她才继续问道:“……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按照原计划进行。”

    于浅颜似乎有点惊奇。

    在于浅颜的注视下,这个无论什么时候都很冷静,有时候甚至显得有些冷漠的男人说到:“我之前就想过一个问题——周馥郁为什么要调换原中青的孩子?”

    “我知道她疯狂迷恋原中青,也知道她一直嫉妒黎因雅,但那时的她还只是个嚣张跋扈的周家大小姐,她会这么做,一定是有什么契机。”

    原轻昊其实还有其他的疑惑。

    比如周馥郁做过的事情,原中青究竟知道多少——他有可能不知道当初周馥郁调换了孩子,但他必然知道周馥郁曾经亲自逼疯了银耳,那为什么郁展成被捕,原中青却没有任何反应呢?

    “你在想什么?”于浅颜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什么,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原轻昊像是没有听见于浅颜的声音,自言自语道:“反正很快就会知道了。”

    吃完饭,两人便散去了。

    他走出餐厅,发现林牧竟然还没有离开,正鬼鬼祟祟地扒着窗户往里看,似乎是想偷窥里面的客人。

    “你在干什么?”

    原轻昊从身后拍了他一下,他吓了一大跳,回头,见到来人,立刻松懈下来:“你怎么神出鬼没的,吓我一跳。”

    然后林牧蹬鼻子上脸地继续说到:“我在监视你呢,万一你和于家大小姐发生点啥不该发生的事情,那我得多委屈。”

    “你委屈什么?”

    “你给我戴绿帽子啊,我怎么不委屈!”

    和林牧说话总是很放松,因为他闲聊时说的都是一些垃圾话,没什么营养。

    而不闲聊时,他想让你知道的事情你必然会知道,他不想让你知道的事情,你思考他说了什么垃圾话也没用——因为他的话真的只是一堆垃圾。

    原轻昊“哼”了一声,不理他了。

    林牧又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再次见到林牧,是在两天后。

    原轻昊完全不意外会这么快见到林牧,反倒是林牧,一副天降横财的模样:“我们那个便宜爹怎么突然想到要见我俩的,他平时不是日理万机忙得要死嘛?”

    抱怨归抱怨,但林牧的神情却十分兴奋。

    原轻昊今天难得穿了正装,一身深色西装笔挺笔挺的,身量挺拔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