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于主角攻来说,冷泉却是一处不可多得的好去处,他不仅在极寒的泉水中存活了下来,还再次一举踏入了洞虚之境。

    而对于通读过原著的沈春眠来说,冷泉就是一处修炼的风水宝地,能解热毒,能提修为,简直是一方无所不能的神泉。

    沈春眠暗自下定了决心,以后他没事也要来这里勤加修炼,剧情和修为两手抓,总之保命最要紧。

    见沈春眠还未动作,符乐又提醒道:“教主,人就在里头了。”

    “这儿路不好走,您第一次来,还是属下带您进去吧?”

    沈春眠稍一偏头,露出一个冷而浅的笑意来:“你糊涂了吧?此处刚建成时本座曾来过一回,这才多久,怎么在你口中,本座就连路也不识了?”

    符乐立时便露出了一副恍然模样,赔笑道:“教主恕罪,想是符乐记错了,您瞧属下这笨脑子。”

    “往后再如此没记性,本座看你也不必再当什么右护法了,趁早回去做你的田舍汉,省得在本座面前丢人现眼。”

    符乐连声喏喏。

    沈春眠冷哼一声,拂袖踏入了那洞府之中。

    他走的潇洒,可背上却惊起了一层冷汗,这右护法符乐装傻充愣,叫他放松警惕,方才还差点叫他给绕进去了。

    好险。

    凭借着脑海中的模糊记忆,沈春眠摸索着打开了洞府中的暗道机关,穿过密道,沈春眠踏入了一方暗室之中。

    偌大的石室里仅点了一盏长明灯,躺在石床上的那人眉头紧锁,发间鬓角全让汗打湿了,薄唇微启,低声嗫嚅着。

    沈春眠看着心焦,很想按着两位护法的头,告诉他们:这可是主角啊!

    可惜他也只敢想想,为了不崩人设,他甚至还得编几句适时的嘲讽。

    “这就受不住了?”沈春眠掰正他的下巴,“沈温如,你也配做他的徒弟?”

    沈温如却依然紧闭着双目,如一只漂亮的人偶,一动也不动地躺在那方石床之上。

    “他这是怎么了?真晕还是假晕?”

    左护法绿玉垂眸应道:“回教主的话,绿玉已摸过他脉络,此人此状并非伪装,乃是燃情散的热毒与冷泉的寒气相撞,此人又体弱,一时经受不住,这才晕了过去。”

    沈春眠心里分明紧张得要死,可面上还要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会死吗?”

    “难说,”绿玉道,“得看他的造化。”

    沈春眠居高临下地睨了石床上的人一眼,故作姿态道:“本座还没玩够呢,岂能让他这么便宜地死了?快替本座想个法子,本座要他活着承受着一切。”

    绿玉波澜不惊道:“要解热毒原本不算太难,可偏巧此人体质属寒,又撞上冷泉寒气,只怕属下等人无法可解,只有教主亲自动手,此人或许尚有一线生机。”

    她稍稍一顿,随后又继续解释道:“教主乃是火灵之体,以内力调养梳顺此人五脏六腑中积结的寒气,兴许能救他一命。”

    沈春眠:……

    这听着也太难了吧?刚刚踹符乐那轻轻一脚,他已经发现自己似乎不太能控制这一身修为了,还怎么替沈温如用内力疗伤?送他归西还差不多。

    “就只这一个法子么?”沈春眠不太乐意道,“本座还得留在冷泉里陪他?”

    绿玉稍一颔首:“眼下只这一个法子了。”

    符乐见状连忙道:“教主何必受着无妄之灾?若陪他在这冷泉里熬一夜,哪还有好觉可睡?反正这沈温如也是贱命一条,不如就由着他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沈春眠瞪他一眼:“你懂什么?青云派里刻有他八字的生辰石一暗,傻子都知道他出事了。”

    “怕什么?咱们教主眼看便要破了元婴,要跨入洞虚之境了,咱们离恨教上下千众人,怕他们青云派做什么?”

    绿玉不冷不淡地看他一眼:“你可知青云派的那位尊者已快要步入化蝉之境?”

    符乐满不在乎道:“知道啊,那又如何?”

    “化蝉又名破相,已是半仙之躯体,能一眼望穿这世间万物,一剑禅灭我离恨一教,”绿玉冷冰冰地说,“典籍上记载,是谓‘半仙一念,则顷刻之间,山海覆灭’。”

    符乐听得有些呆了:“这么……这么强吗?”

    沈春眠的心里反应与他差不多,可面上还要强撑出一副“就这?”的拽样。

    “不是还没成吗?”沈春眠嘴硬道,“这破境的事,谁说的准,人间已百年无化蝉了,他若渡不过此劫,到底也要陨落,只要他一日未破境,便不足为惧。”

    他话音刚落,便听绿玉道:“教主,他的气息似乎愈发微弱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4章

    沈春眠垂眸扫了那看上去奄奄一息的沈温如一眼,随后他又抬起头,朝着身侧的绿玉稍一挑眉:“你方才所说的法子太笼统了,本座又不是医修,哪里知道该如何去梳顺他的脉络?”

    原著里的反派无恶不作,自从被逐出青云派之后,就没做过几件人干的事儿,沈春眠猜他也没做过给谁调理内息、疏通脉络这种事,故而便直接开口问了。

    绿玉微微颔首,自灵囊内取出一本古籍,又将其翻至相应页数:“回教主,解法在此。”

    “嗯,”沈春眠随手接过古籍,而后道,“你们先退下罢。”

    两位护法闻言,一前一后地退出了洞府。

    两人一走,沈春眠便对着那册古籍上晦涩难懂的文字犯起了难。

    纸页上用的是繁体字,好在写的端正,沈春眠看倒是能勉强看懂,可惜难就难在,他看懂了却也未必能读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