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归的人总有那么一盏灯为他留着,劳累了一天的孩子也总能睡在温暖的被窝。

    年迈的老人能够躺在舒适的摇椅上,徘徊在锅碗瓢盆钱的主妇会有人体贴的安抚着。

    所有的人都在这惬意而又温和的夜里,慢慢的进入了梦乡,他们知道明天又会是一个美好的未来。

    日子就这样渐渐的过去了,春光也逐渐地明媚了起来。

    春日晚上的风就像是情人的手,轻轻的带走那些窃窃私语的喃喃,也抚平了那些紧皱的眉头。

    它们走遍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

    天南海北,古往今来。

    它们见证着家族的兴旺,种族的变迁还有家庭的起伏。

    它们见证过人心最黑暗的一面,这也看见过这个世界上的至真至美。

    而在谢毛毛家小小的院里面,地方不大,一家四口。

    用他们彼此的方式,默默的守护着这个家,无声而又温情。

    第167章 打工

    可是在别人的眼里看来,谢毛毛的家里却是过的惨兮兮的。

    “家里有个孩子还上着学,以后大学还要不少的钱。现在老人有得了这个病,淑芬又没有了工作。”陈丽担忧的叹了口气。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钟爸爸沉着脸没说话,说者无心,听者有心。

    钟安龄加筷子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心里带上了些复杂。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谢毛毛好像跟他划清了界限一般。

    看见她也只是冷冷淡淡的打声招呼,别的再无其他的表示。有的时候他会在胡同门口碰见谢毛毛。

    她不是在推着谢奶奶说话,就是外出买东西。

    看起来忙的很,连个眼神都不曾多给他一个。

    钟安龄的心里有些些许的失落,他想尽自己的力量去帮助谢毛毛,可是每次看见她虽然冷漠的样子。

    但是在学校里面总是步履匆匆,而且高高地昂着头,看起来不需要接受任何人的同情跟馈赠。

    钟安龄替她骄傲中,又带着些失落,他现在连接近她的借口都没有了。

    郁玫那天跟自己的新男朋友出来约会回来的时候,脚步有些漂浮,说话的时候也带着酒气。

    正好碰见了正要出门的钟安龄。

    她招了招手,脚上踩着的高跟鞋,险些有些站不住。

    钟安龄下意识的伸手扶了她一下,窜天的酒气扑面而来。

    “怎么喝这么多。”他皱了皱眉:“你男朋友就是这么管你的?”

    郁玫轻轻的“呵”了一声:“谁能管的住我呢?”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把脚上的高跟鞋踢得很远。

    “连我妈都不管我。”

    钟安龄闻言愣了一下,他知道郁玫的妈妈,自从回国之后收敛了很多,基本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偶尔能够看见出来抛头露面的她的爸爸,也是如同记忆里那般沉默寡言,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木纳的中年男人。

    感受不到一丝温情,钟安龄低头看着有些神志不清的郁玫,挠了挠头。

    虽然这姑娘从来都不说什么,可是他也能够窥探一二。

    她的日子并不称得上是幸福美满,破镜重圆也可能是迫不得已。

    他叹了一口气,认命地把她从身上捞起来。

    但是这个时候对面的木门突然想起了“咯吱”的一声。

    钟安龄的眼皮一跳,心头闪过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从门后里面出现了一张白净的小脸,谢毛毛吹着睡衣,脚上穿着一只粉色的拖鞋。

    一抬头就看见了对面姿势亲密的两个人。

    她在那一瞬间跟钟安龄的视线对上,然后又飞快地移开。

    月黑风高,孤男寡女在寂静无人的胡同里面。

    还姿态亲密,说没有什么,谁会相信呢。

    谢毛毛低低的说了一声“抱歉。”然后飞快地关上了门,留下了一脸头疼的钟安龄。

    他低着头看着怀里睡得不省人事的郁玫,真的很想把她丢出去。

    可是出于内心的道德,他觉得不能把这姑娘就这么放下来。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伏下了身子背着郁玫,深一脚浅一脚的往胡同深处走去。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那个红色木门的背后。

    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把头抵在了木门上,侧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直到脚步声渐行渐远,那个身影似乎是怔仲了很久,才慢慢的往屋里移动。

    清冷的月光照在了她的身上,印照出了满脸的冰凉。

    等到钟安龄回来的时候,月亮已经高高的挂在了树梢上了。

    他转过了身,看着对面紧闭着的门。

    就好像谢毛毛已经将他拒之门外的世界一样,他在原地站了很久。

    他知道谢毛毛肯定是误会了,可是现在敲门肯定会打扰老人休息。